“嗯……这味道,确实正宗。”
徐竹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好吃。
真好吃。
一想到这是沈郎君送的,就更好吃了。
她忍不住弯起唇角,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,脑海里浮现出沈竹安那副红着脸、结结巴巴递肉的样子。
“筱娘?”
徐竹卿放下碗筷,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妹妹脸上。
他生得俊秀,眉眼间带着书卷气,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,却藏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锋利。
“想什么呢?饭都要戳烂了。”
徐竹筱回过神,脸上莫名有些发烫,连忙扒拉了一口饭掩饰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羊肉太好吃了,想着咱们以后若是挣了大钱,也要天天吃。”
徐竹卿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妹妹从小藏不住事,高兴还是难过都写在脸上。
方才她那副含羞带怯、神游天外的模样,分明就是少女怀春。
为了这一盘羊肉?
徐竹卿总觉得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。
罢了罢了,吃饭吃饭。
又过了两日,这日一大早,林杏儿就来了。
两人也没去前头铺子里添乱,就窝在徐竹筱那间透着点木香的小闺房里,支起一张矮脚小桌,上头摆着一副黑白棋子。
不是围棋,那玩意儿费脑子,徐竹筱嫌累。
下的是五子棋。
“你又堵我。”
徐竹筱捏着一枚黑玉似的棋子,鼓着腮帮子,眉头锁得死紧,盯着棋盘上那被白子截断的“长龙”,很是郁闷。
林杏儿只掩唇浅笑,指尖轻轻落下一子,白莹莹的,正好又封住了徐竹筱另一条路。
“这就是筱娘你太心急了,只想冲杀,不顾后防。”
林杏儿声音软糯,却透着股子韧劲儿,“这棋啊,和过日子一样,得走一步看三步。”
徐竹筱撇撇嘴,索性把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篓里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不下了不下了,杏儿你这哪是下棋,分明是修身养性来了,我是个俗人,受不得这慢吞吞的磨蹭劲儿。”
她身子往后的迎枕上一瘫,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。
林杏儿也不恼,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残局,一边理着棋子,一边闲聊:“对了,我昨儿听我爹说,樊楼那边新出了个稀罕物,叫什么‘翡翠寒玉酥’。”
“翡翠寒玉酥?”
徐竹筱耳朵尖动了动,立马直起身子,一双杏眼亮晶晶的,“什么做的?好吃吗?”
“我也没吃过。”林杏儿摇摇头,将装好的棋篓盖上,“只听说是用西域运来的羊乳,混着捣碎的薄荷叶汁,再湃上冰鉴里藏了一冬的碎冰,还要加上好些秘制的果露,说是入口即化,凉沁心脾,好吃得不得了。”
咕咚。
徐竹筱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