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家门,苏棠看了下父女俩。
“瞧你们爷俩这魂不守舍的样儿,路上踩着狗屎了?还是让人把魂儿勾走了?”
徐青山干笑两声,搓着手凑过去。
“娘子,这话说得,咱们闺女那眼光你还不知道?那是去干大事了。”
徐竹筱也不含糊,一屁股坐在苏棠对面,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精光。
“娘,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。”
苏棠手里的动作一顿。
她太熟悉闺女这眼神了。每回这丫头露出这种饿狼见了肉的表情,家里准得有大动静。
“别给我灌迷魂汤。”
苏棠把手里的泥土拍了拍,眼神在父女俩脸上扫了一圈,“直接说,看上哪儿了?又要折腾多少银子?”
徐竹筱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“那个铺子,在州桥。”
“位置绝佳,背靠汴河,面朝大街,一年租金只要两百贯。”
“多少?”
苏棠的声音并不高,甚至还有点轻飘飘的。
徐青山缩了缩脖子,在这个家里,苏棠声音越轻,事情越大。
“孩儿他娘,那地段确实好……”徐青山试图打圆场,一边给闺女使眼色,“就是这价钱嘛,咱们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个屁!”
“这么好的位置还不快去拿下?我这就去银庄。”
说着,苏棠拿上房契本子就出了门。
◎新铺子开业,全场半价,先到先得!◎
等苏棠再回到家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她把那二十张印着红戳的交子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每一张十贯。
整整二十张。
徐青山想伸手去摸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,像是怕被烫着。
“娘子……这……这就贷下来了?”
“贷下来了。”
苏棠端起茶碗,猛灌了一大口凉茶,“利息不低。咱们要是不能在一年内把新店盘活,这房子就不是咱们的了。”
“娘,你放心,且不说新铺子能不能盘活,咱们现在这个铺子一个月纯利润也不少呢,不过这大头钱是您出的,新铺子营业额咱们只要三成,剩下的七成娘你看着分吧。”
“成。”
州桥那铺子原先是个卖绸缎的,四壁虽白净,却透着股子陈旧霉气,也不适合做吃食买卖。
头一件事便是改招牌。
除了招牌,还得砸墙、砌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