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她的身影,仿佛这暗牢里,这天地间,就只有她一个人。
那眼神太过专注,太过炽热,像浸在温水里的蜜,又像藏在深渊里的星,温柔得能溺死人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欲。
可于敏只觉得恶心,只觉得愤怒。
他越是这般温柔地看她,她心底的火气就越是往上涌。
凭什么?凭什么他囚禁她,折辱她,将她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,还能用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她?
凭什么他毁了她的一切,还能理所当然地将她视作所有物?
于敏咬着牙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她用了十足的力气,想将这个男人压得彻底起不来,也想让他感受这令人窒息处境。
可她的动作,却像是给李泽正打了一剂强心针,他非但没有吃痛,反而更加激动,手臂收得更紧,将她牢牢锢在他的身上,动弹不得。
“敏敏。”
李泽正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。
不再是往日里帝王的威严,也没有先前的阴鸷,反而软得不像话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低吟。
他看着她的眼神,真的快要化成一汪春水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可那温柔底下,却藏着偏执的疯狂。
于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心底的怒火更盛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就是这样,越是反抗,他就越是兴奋,越是享受这种掌控与被反抗的拉扯感。
他的手开始不安分,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滑,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,所过之处,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。
于敏浑身一僵,再也无法忍受,猛地抬手,从他身下抽出那条已经被解开的玄色腰带。
那腰带曾无数次被他用来束缚她,用来让她听话,用来将她锁在他身边。
如今,她要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于敏攥紧玉带,将李泽正的双手举过头顶,按在冰冷的石板上,想要将他的手腕绑起来。
可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,手指笨拙得很,眼带绕了好几圈,都没能系紧,反而越弄越乱。
李泽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,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带着宠溺,又带着一丝戏谑,仿佛在看一只笨狗出丑。
“笨。”
他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,反而满是纵容。
话音落下,他竟自己动了手。
手腕灵活地翻转,配合着她的动作,腰带系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,然后用力一扯,打了个死结。
完事了,他搞搞举起放在自己头顶。像是在说我很听话,你尽管对我不客气。
他微微仰头,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更深,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自豪与满足。
“没错,敏敏,就这样学我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