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于敏用了十成的力气,任他怎么甩也摆脱不了于敏。
“松手。”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。
“我不松。”于敏把身子坠得更低,像块甩不掉的膏药,“你什么时候理于敏,于敏便什么时候松开!”
他用力一挣,于敏脚下本就虚浮,被这力道一带顿时失衡,竟顺势将他也拉得踉跄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两人双双跌入身后的湖水中。
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衣衫,酒意全消。
于敏呛了几口水,挣扎着抬头,见阿兄正皱眉抹着脸。
好在,这处宫苑偏僻,夜色浓重,无一人经过。
他咬牙瞪于敏,眼里却没了刚才的寒意。“胡闹!”
他低声斥道,却伸手将于敏拉向岸边,“此地不宜久留,跟我走。”
湿漉漉的两人不敢惊动旁人,他借着夜色掩护,竟带于敏上了他的马车,从角门悄悄出了宫。
冷风灌进湿透的衣襟,于敏却悄悄勾住他的手,心头泛起一丝暖意。
阿兄冷眼瞪于敏。
而于敏却厚着脸皮的朝他笑了笑,于敏知道他不会再不理于敏了。
马车停在城南一处僻静宅院,阿兄扶于敏下车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于敏的手腕,像有细碎的火花窜过。
于敏胸口痒痒的,狠在他身后低头不语。
院内老槐树枝桠交错,月光漏下斑驳的影。他推给于敏一套干净衣袍:“先换上,别冻着。”
内室烛火摇曳,于敏展开衣袍,是他常穿的素色锦袍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笨拙地系好腰带,衣摆长到脚踝,袖子卷了三层才露出指尖,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,风一吹就露出半截锁骨。
阿兄的衣服对于敏来说太大了。
阿兄端着茶进来,正好撞见这不合时宜的画面。
他脚步猛地顿住,目光落在于敏身上,手里的茶盏晃了晃,热水溅在指节上也没察觉。
烛火映得他耳尖泛红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别开脸,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衣裳对你来说有些大了,没有女子的衣服,你将就穿吧。”
于敏拉了拉肥大的衣裳,乖巧点头。
说罢阿兄转身去搬了张矮凳,放在火炉边,“坐近点取暖。”
不多时,仆从端来一坛烧刀子,泥封刚启,浓烈的酒香就呛得于敏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