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正也不恼,反而觉得她有几分憨厚可爱。
“不是。”她的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。
李泽正放下银勺,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那你辛苦什么?”
“这盐是我盯着大厨放的呀!”于敏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急忙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。
“臣妾知道皇上口味淡,不喜欢重盐重辣,所以整个做菜的过程我都寸步不离地盯着,眼睛都没敢眨一下,就怕御厨多放一粒盐。”
说着她拿起银汤匙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,“皇上,您尝尝,盐是不是刚刚好?”
李泽正依言尝了一口,乳鸽的鲜与百合的清甜在舌尖化开,咸淡确实恰到好处。
御厨素来知晓他的口味,即便没人盯着,也断不会失手。
他放下汤碗,用餐巾擦了擦唇角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还真是难为你了,辛苦。”
可那尾音里藏着纵容,明明是疏离的语气,细品却满是化不开的宠溺。
于敏心头一动,连忙追问:“皇上,那……可以答应我见阿兄了吗?”
李泽正却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朱笔,淡淡吐出三个字:“还不够。”
“如何才能够?”于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。
李泽正忽然笑了,那笑意从眼底漫开,染得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他放下笔,伸手一拉,将她拽进了怀里。
于敏猝不及防,跌坐在他膝头,鼻尖撞上他衣襟上的龙涎香,那熟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鎏金铜灯的光落在他锁骨处,映得那片肌肤泛着冷白的光泽。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汤的清甜,暧昧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于敏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挣扎,却被他按住了后颈。
他的掌心温热,力道却不容抗拒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想见你阿兄,便给我乖乖的,不要乱动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淬着几分冰冷的威胁。
于敏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,安安静静坐在他怀中,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孩子。
她低垂眼眸,将所有的反感与抗拒都压进心底,任由身体僵硬地靠在他怀里。
李泽正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,松开手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,又铺好一张洒金宣纸,墨锭在砚台里慢慢研磨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昨日的字,我今日再教你写。”他拿起她的手,将狼毫塞进她掌心。
于敏的指尖猛地一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,逼她用他的字体一笔一划写他的名字,墨汁溅在宣纸上,像极了绽开的血花。
而他另一只手正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桌沿,锦裙被寸寸剥开,肌肤擦过粗糙的木纹,留下阵阵战栗。
她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牙齿都在打颤,脸色白得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