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。”他又说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她被迫跟着他的力道落笔,每一笔都像是写在自己的心上。
直到“泽正”二字完整地出现在纸上,他才松开手。狼毫坠落在宣纸上,发出轻响。
李泽正拿起那张字,对着灯光看了看,忽然笑了:“比昨日进步些。看来,还是得朕亲自教。”
他的指尖拂过纸上的字迹,像在抚摸一件珍玩,目光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“知道吗?你写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”
于敏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那里面没有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。
他分明看穿了,那不是什么光,是她强压着的恨意。
“夜深了。”李泽正将字纸放在烛火边,看着火苗舔舐着纸角,“今晚留宿在这里?”
◎演戏便要一镜到底,做戏做全套◎
李泽正的指尖忽然滑向她的腰侧,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一捏。
那处肌肤本就敏感,被他这样带着侵略性的触碰一激,于敏浑身像过了电般一颤,下意识地想往后缩。
“敏敏今夜主动一回?”他的声音裹在温热的呼吸里,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。
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笃定了她不敢拒绝。
于敏的心跳得飞快,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强压着心底的排斥,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体贴:“皇上,您批阅奏折到这时辰,龙体怕是早已乏了,还是早些歇息才是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藏着拒绝的意思,又裹着几分关切的糖衣,恰是她练了千百遍的话术。
可李泽正像是没听出那层弦外之音,手臂反而收得更紧,将她牢牢锁在怀里。
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和你在一起,怎么会累?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间,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,霸道地侵占着她所有的感官。
于敏只觉得那龙涎香像张无形的网,丝丝缕缕缠上来,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住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艰难。
她垂着眼,长睫抖得像风中的蝶翼,指尖在袖中绞成一团,拒绝的话堵在喉头,可“阿兄”两个字像悬在头顶的秤砣,压得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正为难间,李泽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惑,像在抛出一颗甜美的诱饵:“明日,我便宣你阿兄进宫见你,可好?”
于敏猛地抬头,眼底瞬间迸出光亮,像蒙尘的珍珠骤然被擦拭干净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,连带着声音都发颤:“真的?”
李泽正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,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只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住,目光落在她微颤的唇上,“你得试着吻我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鎏金铜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映得他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势在必得。
于敏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,唇瓣抿得紧紧的,连指尖都泛了白,那短短几寸的距离,此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