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敏的呼吸温温软软地拂在他颈间,带着酒气的甜。
他低头看了眼伏在背上的人,低声道:“于敏,你可真行啊。”
声音很轻,像在抱怨,又像在叹息。夜风卷着远处的丝竹声飘过来,却盖不住他心跳的声响。
于敏的指尖带着酒气的温热,胡乱抚上李泽正的眉眼。
她仰头看着他,眼尾泛红,唇边漾开痴痴的笑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:“小郎君生得可真俊俏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在他背上蹭了起来,脸颊贴着他的颈窝,发丝扫过他的耳廓,带着女子特有的馨香,像团火似的燎过他的皮肤。
李泽正的呼吸猛地一滞,喉结上下滚动,后背绷紧的肌肉里窜起一阵燥热。
“听话些。”他侧过头,声音低哑得厉害,带着刻意放柔的安抚,尾音却泄出一丝无奈的喟叹。
这醉鬼,竟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纵火。
于敏却没听,反而咯咯笑起来,手指在他下巴上戳了戳:“你这么好看,我唱首歌给你听吧?”
不等他应声,她便歪着头哼了起来,调子软绵,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:
“三月里来桃花开,小女檐下盼君来。
郎骑竹马门前过,一笑撞入我心怀。
鬓边插朵红蔷薇,悄悄递到郎手内。
问郎可知花中意?花影随郎永不归。”
是再直白不过的女儿家心事,唱得又娇又憨。
李泽正背着她的脚步顿了顿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漾开密密麻麻的甜。
她喝醉了,却对着他唱这样的歌……是不是哪怕只有一丝,她对自己也存过几分真心?
正怔忡间,于敏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脸,语气带着孩子气的认真:“你虽然生得很好看,但比我阿兄还差些。在我心里啊,阿兄才是这世间最帅气的男子。”
李泽正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。
方才那点甜意被这句话砸得粉碎,只剩下刺骨的凉。
他猛地加快脚步,后背的肌肉绷得像块冷铁,连带着声音都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将她摔在榻上时,他几乎用了力气。
于敏“哎哟”一声,却没醒,反而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,带着酒气的呼吸尽数喷在他脸上。
两人鼻尖相抵,她的眼睫轻轻扫过他的眼睑,像羽毛搔在心尖上,又痒又麻。
李泽正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眼睛此刻蒙着水汽,显得格外懵懂。
方才被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,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让他忍不住低头,唇瓣离她越来越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