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泽缇子把针管轻抛至地上,滚到了她脚边。
她迟迟没动。
“不打?”
“我怎么信你会放了他?”
诗泽缇子微笑摇头,好心似提醒:“你可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。”
忽然,对面躺在地上的人咳了声,诗青随要拿针管的手一僵,顿时抬头。
她看到江文耀很艰难地动了下,要醒来。
身上到处酸疼,江文耀睁眼都艰难,周遭环境对他而言是陌生混乱的。
视线清晰后,第一眼看到对面蹲在地上的诗泽缇子,还有几乎被她挡住的诗青随。
车灯全往她身上照着,周围是很黑的,显得那处突兀的亮,传入耳的是翻动的江水,吹起一阵风,她发丝凌乱,但遮不住那双愁虑的眼。
江文耀想要爬起来,但被一只脚踩后背,又倒下去。
“江文耀!”
她恼怒瞪那个男人。
他看见她手上的针管,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,慌了神地对她喊:“别打!诗青随不能打!”他一喊,卡嗓子里的血液就往上呛,呛得他咳,这一动身体更加疼。
中间诗泽缇子看着他们这情深义重的样子,觉得还挺好笑,转头问诗青随:“小兔,你在这三个男人中间怎么平衡关系的啊,让他们都这么为你卖命。”
诗青随微侧头转向她,“你先把他放过来我就打。”
一来二去的消磨诗泽缇子没了耐心,连逗她都没闲趣,站了起来,低头俯视,“我只给你十秒钟。”
她朝侧边抬起手,那个站在车旁的男人走过去,将枪递给她,随后,另一个男人抓起江文耀粗暴地把他扔地上。
就在诗青随前面,两个相隔半米不到,都被两个男人压着。
江文耀对她摇头,眉头都快皱到一起。
她低头,不去看他的眼,针管攥在手里。那一刻心里的恐惧是很真实的,脊背发凉,喉咙好似被堵住,喘气都难。
这一针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当针头抵在皮肤上,对面江文耀忽然猛伸手,他想要打掉针管但还没来得及就被男人抓了回去,诗青随是僵住的。
十秒钟到。诗泽缇子不再等,对准江文耀头的枪上膛,可就在那一秒,她电话忽然响。
诗青随第一个作出反应,翛然抬头。
她这反应挺奇怪,诗泽缇子皱眉拿出手机。那边打来的是撒诺德。
这会给她打电话?她疑虑接起,听了几秒,眉头更皱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别问那么多赶紧放了那个警察让他们走。”
“不行!”
那边却直接挂了,诗泽缇子气不打一处来恼火地把枪往地上一甩,发泄完又转头盯诗青随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