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越泽出去时一眼便注意到,所以动静放得很轻,走到沙发旁静静注视她睡颜。
今天看到她的定位从模特公司变到公寓之后,再也没变过,她没跟周城骁见面。
江文耀说他们两个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矛盾。
那也说明,他现在有机会。
那双睫毛轻颤了颤。在她醒来前傅越泽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饭好了。”
她点头,坐起来缓了会。
吃完饭傅越泽看她还是很困的样子,没多待。
隔天早上,与昨天同样的时间,诗青随回到公司那边。
吴锐锋只给她一百万,说只能凑到这么多,诗青随也不急,告诉他要是不给就把他挪动公司的钱去赌博的事抖搂出去。
吴锐锋赖着账不想给,还冲她发脾气,可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。诗青随也不知道他怎么去凑的钱,也不感兴趣,中午顺利拿到了三百万。
离开的路上接到吴志伟的电话。
她正好要去找他。
问到吴志伟的病房,要进去前护士叮嘱了她一句:“他现在不能受一点刺激,尽量不要跟他起冲突,有什么事多让着他最好。”
他病得挺严重的,被吴锐锋赌输钱的事气到中风,再加上年纪大了身体各方面都在衰退,就躺了这么久。
她打开门,他连起来都只能头动一下。
“阿随来了。”
她只进门时看了他一眼,接着在墙边的沙发坐下,“找我说什么?”
吴志伟缓慢扭过头去,那只右眼已经到了几乎睁不开的状态,“这么久没见,找你说说话。”
她缓抬眸,缄默不言。
“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差的缘故,最近我想通了很多事。”
她仍是静静注视。
他忽而连咳好几声,一咳起来就连气都变粗,好像被人掐着喉咙,多说句话都艰难。
吴嘉欣虽然不说,但心里还是期待能得到这个所谓父亲的一点爱,连死之前都在渴望。
他说他想通了。
想通了什么?人死了才说想通?
为自己的罪行找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罢了。
他终于停止了咳嗽,“昨晚我梦到你妈,她跟我说了很多话。”
她眼眸平静,注视着床架子。这家医院就是当时吴嘉欣住的那家。
“我对不起你们两个”
“我妈的墓地,你有去过吗?”她忽然出声,如她看他的双眸,静而莫测。
吴志伟老态的眼眸微动,默了顷刻,垂眸与她错开视线:“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”
“什么时候病的?”
吴志伟看向她,从她的这声半质问的语气里,不知是不是心亏的缘故,他清楚听出了那份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