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西,往潭柘寺的方向开。
节假日出京的车流密集,并入国道后更是前进艰难。陈祁舟在车上准备了零食,保温杯里也有热水,徐一格脱了外套,外套里是一件细肩带的连衣裙,堪堪遮过膝盖。
她在聊天和假寐中选择了后者,随着陈祁舟来她家的次数变多,他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。徐一格不想打破这样的状态,她决定还是要顺其自然,不必没话找话。
可能是天气实在太好了,也可能是他车开得稳当,她在车上睡了个清爽的好觉。
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直接开去了下午两点,陈祁舟定的套房有差不多90平,一左一右两个房间,中间是方正的茶室。
山里的空气新鲜,她又刚刚睡醒,陈祁舟去安置两人的行李,她巡视过一圈后,跳去露台泡茶。
民宿准备了润燥的杭白菊,花瓣在茶汤中舒展,徐一格有样学样,伸了个惬意的懒腰。
房间里有人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她睡着的时候动作是无意识的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卷。当时车堵在路上,陈祁舟的注意力从方向盘上移开,自然往身旁去看。
现在也是一样,藤椅上的她身体拉伸地彻底,裙摆卷起的弧度更过份了些。
陈祁舟又停了一会,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一条崭新柔软的羊绒披肩盖上她的膝盖,带着一股前调还没散去的香气。
徐一格低头去看,和她丢掉的那条来自同一个品牌。
“国庆节礼物。”陈祁舟拿起另一只茶杯,隔着茶桌坐下。
她想起被泼了一身咖啡的那天,她去他车里换他的衣服,他帮她收拾电梯间的残局。
没想到又呼应上了。
庭院外的树叶随着风动发出声响,她们当时应该都没想过,还会有这样的一天。
徐一格稍稍有些失望。
晚餐也是陈祁舟在隔壁不远的地方定好的,四道前菜上齐,服务员关门离开。
她正要动筷,他说感谢她愿意赴约,今天的她也非常漂亮。
意思倒也是这个意思,只是没想到他选择的是这一个。
徐一格受伤后没喝过酒,餐厅提供了无醇的香槟,她和陈祁舟碰杯,说那也祝你国庆节快乐。
在山野间伴着夜色用餐,随着鲜美的黄鱼羹下肚,她心里的郁结很快消散。徐一格萌生一个念头,她猜测陈祁舟在放烟雾弹,说不定她房间里的衣架早就按一侧排好了。
但那样的话,他就是没有满足她真期待的那一个了。
等晚上再回到房间,室内外温度的差别就有些明显了。陈祁舟自己喝了一整瓶红酒,一路上有些沉默。
他帮她拿好拖鞋,又检查了浴室里的防滑设施,退出房间前,视线似有似无地往她的衣架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