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湾区这两年科技类项目多,你有没有兴趣趁这个机会留在深圳,加入我的团队?这次的案子我来做背书,ada那边我也会去说。”ada是陈祁舟的直属上司,和黄浩明同个级别。
陈祁舟说谢谢黄总,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。
黄浩明毫不意外,他非常欣赏面前这个年轻人。陈祁州身上有种沉静的质地——情绪不多,处事冷静,细微处极有教养,有自己的判断,同时尊重身边的一切。
陈祁舟加入非行后业绩斐然,连续几个项目都做的漂亮,确实没理由被他轻易煽动放弃自己的赛道。
他自然地收回了还搭在陈祁舟肩上的手,面向深圳湾的景色,说:
“没关系。这个案子你来负责,我会帮你对接览山的关键人物,尤其是江阳。我们一起让他看到,非行的专业团队和深度服务。”
黄浩明停顿了几秒,开起玩笑来,“就是要辛苦你未来一段时间频繁出差,我听说江阳团队会陆续搬到上海,北上深的航线,你马上就要非常熟悉了。”
“谢谢黄总。”陈祁舟语气郑重,“我会尽全力。”
尽全力的结果是,黄浩明约到了江阳团队见面沟通的时间,安排陈祁舟隔天上午就去览山资本的北京办公室见。
当天往返,为祖国航运事业做出“伟大”贡献。
徐一格没想到在公司迎接她的是一整杯咖啡。
姜星冲出前台时,看到的就是推着行李,面带愠色的徐一格,气极反笑地看着前方的女人。
十点过,徐一格按计划抵达公司,刷卡上楼。早高峰刚过,电梯没有他人,徐一格把行李箱推到角落,包搭在拉杆上,闭上眼回神。
“叮”的一声到达,她轻巧地吹了一下额头的碎发,准备好进入工作状态。
刚出电梯,一个神色异常,紧张中混合兴奋,幽怨中夹杂恨意的陌生女人,循着脚步声用眼神锁住了她。
这层并没有其他公司,徐一格的敏感让她直觉来者不善,前台空着,莉莉不知所踪,她正要快步走进公司,女人叫住了她。
“哎——”女人的声音很矛盾,沙哑又尖锐,“你是不是姓徐?”
徐一格的工牌就挂在身上,转身便是替她回答了问题。
下一秒,一杯深褐色的液体泼了她一身。
徐一格被泼懵了,她在飞机上用来挡风的披肩被潮湿温热的液体渗透,液体顺着针织纹理往下淌,淌过她的裙摆、小腿,最终在脚边积起深色的水渍。
胸前传来黏腻的湿润感,咖啡的气味窜进鼻腔。
好在她反应够快,及时挥手,阻止了女人把咖啡杯砸到她脸前。
女人愈发激动,徐一格听清她在骂什么后更是气的想笑。
狐狸精?小贱人?这是什么破剧情?
徐一格确认她身上只是一杯普通咖啡后,打电话叫来了保安。
陈祁舟在等待的间隙听到了外面不寻常的动静。
他原本只是起身去洗手间,路过前台时发现电梯间的方向围着几个人,他先听到了姜星的声音,姜星神色很慌张,然后看到了人群中的徐一格。
她站在那,身上有被液体泼过的痕迹,甚至还在往下滴。
徐一格没有动作,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。只见她偏过头和保安说了些什么,还在吵闹的女人被带离。
陈祁舟回去和助理交代了两句,回到电梯间。
“我车里有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西服外套,你需要的话随时去换。”陈祁舟递出钥匙,“车牌号我微信发你,就停在楼下。”
徐一格早就摘下了湿答答的披肩,此时披肩被她扔在地上,揉作一团。
她用姜星拿来的湿巾擦小腿,眉心皱着,陈祁舟认识这个表情——不是委屈,是对这出闹剧感到厌烦。
徐一格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陈祁舟也看得懂,他低声说:“我来和江总团队谈项目,约了今天上午。”
她赶早班机回来是为了参加苏芮组织的会,她不想如此狼狈的出现,身上的咖啡渍集中在胸前,陈祁舟的外套应该足够遮住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声音如常。然后按住电梯下行键。
陈祁舟在她身后俯身,提起她混乱中靠在墙边的行李箱和电脑包。
“我拿给姜星。”
徐一格在车里再次闻到了熟悉的香味,她快速钻到后排,整理好裙子,从防尘袋里掏出陈祁州的外套穿在身上。快步上楼,徐一格把袖子卷到适宜的长度,进到办公室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她把车钥匙放在前台,叮嘱莉莉收妥等人来取。
行政同事办事速度很快,在内部通讯软件上发来消息,和徐一格所想一样——羽克风流情债,她无妄之灾。
上午的女人是前一天深夜看过某篇最新小作文的“女友”之一,很边缘的那种,边缘在她根本不了解自己“男友”的具体工作,仅靠拼凑出的信息,结合自己曾经看到过他和徐一格的工作微信记录,横冲直撞找上门来。
除了没在公司的杜声远,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。
徐一格坐进会议室时,苏芮走近握住她手腕,她了然地笑笑,说rita姐我没事。
来比稿的供应商没想到会有如此别开生面生动形象的案例,会一直开到了下午。
休息间隙苏芮回到办公室,让徐一格与她一起。
“报警了吗?”苏芮一进屋便问。
徐一格摇头,她指了指比稿会议室里焦头烂额的于姚和其他同事,说想了想还是别再多事,就当她避祸消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