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沈卿月,在看到那张颜若朝华的脸时,竟是微微一怔。
他嘴角一勾,抬脚踩上了沈卿月的胸口,慢慢碾压着,嗤笑道:“还装。想死?”
沈卿月眉心一蹙,睁开了眼。
两人四目相对,刀疤男眸光似乎隐隐一亮,饶有兴趣地蹲下身,哑声问:“你姓沈?”
沈卿月犹疑地看向他,没有作声。
刀疤男捏住了沈卿月的下巴,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:“你母亲姓沈,你是贺兰穆的女儿?”
追风
刀疤男仰头放声大笑,笑着笑着,他眸光骤然阴沉,粗粝的手掌探上沈卿月的脖子,慢慢地摩挲着。
“我本想直接杀了你,但现在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刀疤男的手指从沈卿月颈间一路下移到腰间,将绣着海棠花的腰带用力一扯。
他漠然起身,将腰带扔给身后那个眉眼低垂的年轻男子。
“这女子任你处置。若不听话,就——”
刀疤男往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下,年轻男子闻言,眼神透出狂喜,暗暗捏紧手中腰带,恭敬地弯下了腰:“多谢阁主!”
沈卿月浑身一冷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是谁?”
刀疤男离去的脚步一顿,头也不回,冷冷地回了句:“将死之人无须知道太多。”
说罢他阔步离去,只留下那个蠢蠢欲动的年轻男子和沈卿月。那年轻男子迫不及待地关上门,解着腰带朝沈卿月逼近。
沈卿月心下惊慌,神色却十分平静。她强忍着心中厌恶,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一堆稻草,放柔了语气道:“公子,我身子太弱,还病着。地上太凉,咱们能不能去那边?”
年轻男子听她这么说,手中动作微微一顿,狐疑地打量着她,似乎对她如此淡定感到费解。
沈卿月察觉他心生疑窦,又软声道:“公子放心,我们大夏女子对男女之事甚是开明,我绝不会反抗。不瞒公子,那忠勇侯对我并不好,还将我贬妻为妾,我本来也不打算跟着他了。公子若不嫌弃我嫁过人,我愿意跟着公子,只求公子善待于我。”
年轻男子没有说话,只是弯身抱起了她。
沈卿月的脸被男子的阴影笼罩,犹在低低地诉说:“公子,我虽嫁过人,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。如今我无处可去,愿意委身公子,只求公子收留。”
男子并不搭话,只将沈卿月缓缓压倒在稻草之上。他借着微弱的灯光,急切地解着她的衣衫。
沈卿月像是被弄疼了,蹙起秀气的眉头,柔声哀求:“公子,我的手腕勒的好痛,你帮我解开好不好?我答应你,绝不乱动……定会好好服侍你。”
男子似乎也觉得绳子碍事,但脸上闪过犹豫,没有立刻应下。沈卿月含羞带怯,又道:“你也看到了,我手无缚鸡之力。再说这样绑着,我们一会怎么……”
沈卿月话没有说完,抿住了唇,眸光里水波潋滟,直让男子心神一动,想了想,便开始动手解绳子。
待他解开绳子,沈卿月对男子感激地笑了笑。男子也不废话,再次欺身压上沈卿月。
“公子。”
沈卿月柔柔地唤了一声,男子没有回应,只是喘着粗气,急不可耐地去寻沈卿月的唇。
只是还没亲到,他猛的痛呼一声,翻身滚到一侧。
沈卿月坐起身,看着捂着裆部面容扭曲的男子,眸中划过一抹厉色。她迅速站起,利落地抬腿踹向男子裆部,男子就地一滚,堪堪避过。
男子抬头再看向她时,眼神倏然变得狠戾。
沈卿月知道自己已经激怒了对方,当下唯有逃走才能保命。她不再迟疑,趁着男子还被剧痛困扰直不起身,毫不犹豫地朝门口疾奔而去,并飞快地拉开了门。
男子见她想逃,也不顾裆部疼痛,忍痛站起跑了两步,伸手扯住了她的斗篷,将她猛力往后拉拽。
斗篷系带紧紧勒住了沈卿月的脖子,那男子似乎是存了要把她勒死的心,勒得她脖颈生疼,喘不过气。
沈卿月咬牙稳住身体,强忍将要窒息的痛苦,奋力扯开了斗篷系带。系带一松,男子因惯性后退踉跄两步。不过须臾功夫,沈卿月趁机摆脱了他,身影闪至门外,转眼间被夜色吞没。其身手之敏捷,竟毫无方才柔弱之态!
男子扔掉斗篷,双目燃起怒火。他眼底不再有半分情欲,只余浓浓的愤恨。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擅于伪装,把他蒙骗了去。他忍痛提起长刀,顺着雪地上遗留的脚印朝沈卿月追去。
阁主已经发话,不从,那便杀了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,竟然被一个弱女子摆了一道,简直是奇耻大辱!
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停了,夜色漆黑,冷月高照,皑皑白雪覆盖山野,更显清冷孤寂。
沈卿月不知这是什么地方,荒山野岭,没有人烟,也没有半点灯火。她奔跑在在幽暗的山林里,一路跌跌撞撞,哪怕跑得气喘吁吁,心口疼痛如绞,也不敢停下脚步。
只因身后那人还在紧追不舍,只是由于下体受伤,压制了他的速度。
沈卿月不停地往前奔去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她不能死!
她还有心愿未了,答应母亲的事还没有完成。
既然无人救她,那她便自救,就像以往的每一次。
无边无际的夜色里,遥遥的传来一声犬吠。
沈卿月精神一震,难道这附近有人居住?她心中略一思量,便朝着犬吠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男子神色顿冷,也闻声追去。长刀划过林间枝叶,闪过幽幽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