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从涨红到铁青,太阳穴突突直跳,气得鼻孔张的老大,呼哧呼哧喷着粗气。
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老!子!要!杀!人!”
他拎着滴尿的斧头走向院前的那棵树,整张脸黑得跟碳一样。
他猛地一抹脸,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突然狰狞地笑道。
“老子今天非得砍点什么”
他话音刚落,一把混着陈年老尿的液体,直直地向上甩去。
!!!!
救命啊!!!!
盛昭惊慌失措,甚至只来得及举起袖子捂住脸。
还好有反弹盾挡住了。
许大郎脸上本就都是液体,也没太在意被反弹。
但少年脸色骤变,原本清冷如玉的脸“唰”的惨白,修长的手指死死拽住树枝。
仿佛在强压呕吐欲。
盛昭看他这模样,暗道不好。
这是重度洁癖啊!
少年举起袖子在自己脸上狠狠擦了三遍,发现袖口也被污染之后。
当场解下外袍扔下树,正好罩在许大郎的头上。
盛昭都懵了,洁癖小哑巴突然脱外袍?!
还有没有把她当个小姑娘啊!
还没等她多想,少年再次一把拽住盛昭的后衣领,足尖一点,带着她凌空跃起。
两人稳稳落在巷口拐角处。
盛昭拍着胸口喘气,“吓死我了!那许大郎甩的不是尿,是怨念吧?”
“我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拎我衣领了?”
一阵夜风拂过,少年突然皱了皱眉,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手。
“”
他的眼神瞬间涣散,身形晃了晃。
“咚!”
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盛昭: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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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!小姐半夜拖了个“裸男”回来?
盛昭都懵了。
不是,刚刚还好好站着的人,就这么躺下了?
“喂喂喂!你别晕啊!”
“你晕了可没人管你啊!最近京城有个专采男花的采花贼,你小心失身!”
“我告诉你,我可走了啊?我真走了啊?”
“喂!醒醒!你醒醒!”
见人没反应,想必真不是装的。
她赶紧蹲下,使劲拍了拍他的脸,结果发现他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
俨然一副“被臭到灵魂出窍”的模样。
盛昭真的服了!这算什么事啊!
洁癖就洁癖,怎么还晕倒啊!
她这是管还是不管?
主要这人好歹刚才还带她飞了两次,也算救过她了,再怎么样也不能把这小少年就扔在这里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