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和大雍狼狈为奸,不怕惹一身腥,走着瞧吧,郎主迟早将你们这群蟊贼一锅端了,一个不留……”
江越眉头紧皱,不禁手掌发力,压迫着刺客本就虚弱的颈动脉。
“阴贼,你在胡说什么!”
陈湜怒不可遏地大吼,刀刃直接抵到了刺客眼前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头颅劈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扶楹急切的呼声从楼上传出。
见到院落里这番景象,她连忙踏着走廊的厚厚积雪,奔向楼梯。
那刺客忽然抽搐起来,嘴角溢出发黑的血液,目眦欲裂,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声音,便没有了气息。
“你掐死了他?这般鲁莽,可是要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?!”
见那刺客断了气,陈湜气急败坏,愤怒地瞪着江越,厉声斥责道。
“在下可担不起这罪责。”
江越瞥了陈湜一眼,松开双手,任由刺客尸体跌落雪地,语气平静地瞧不出任何波动。
他生得一副剑眉星目,身着一袭白衣,英俊挺拔,武功异常深厚,即便被人恶意揣度,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刚刚他便吞了毒药,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卫率不信可用银器查探,还是收起刀吧。”
听罢江越的解释,陈湜虽并未打消所有疑虑,但自知死无对证,冷哼一声,将刀插回刀鞘。
扶楹察觉二人似乎发生了争执,急忙踩着雪小跑过来,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“你们这是……?”
陈湜向扶楹行礼道:“方才幸得江郎制服刺客,才保殿下安危。”
幸好只是虚惊一场。
扶楹心中长舒一口气,看来陈湜误以为是江越戳瞎了刺客,这给她省去不少麻烦。
陈湜差人拖走尸体后便告退了。
江越担心地瞧着扶楹,问:“女郎没受伤吧?”
“我没事,这夜半三更,倒是劳烦你们护驾了。”
江越淡然一笑:“哪里的话。”
大雪纷飞,扶楹头上也落了几片雪,江越伸手帮她掸了下发顶,动作利落自然。
自扶楹出生后,江越便守护在她身边,几乎是看着她长大。他对扶楹感情深厚,自然如同兄妹一般。
扶楹感到一股寒流顺着心脏蔓延到浑身血脉,冷不丁打了个寒战:“阿越,我觉得好冷……”
“夜间天寒地冻,女郎快回屋吧。”
扶楹点了点头。
江越目送着她上楼后,神情不禁凝重起来。
刺客生前最后的话,似乎别有深意,让人无法不多想……
扶楹回到屋子,关紧了门,室内霎时陷入一片昏暗。
见到她独自安然回屋,闻灼心中的紧张感才没方才那么强烈。
屋内未燃灯,他看不清扶楹的面孔,一双黑色眼眸带着关切与忧心,着急问道:“姑娘,身上可有不适?”
刚刚扶楹吸入的那些粉末不知是什么,令他感到百爪挠心。
“我好冷。”
扶楹抱着双臂,来回摩擦道,企图给自己制造一点温暖。
她感到有些异样。
刚刚在屋外觉得冷,许是因为天寒,可在这炭火充足、温暖舒适的屋内,为何身上寒气没能消失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