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不下蛋了再宰来吃嘛。”
“滚蛋!不下蛋了也劳苦功高,姑奶奶还准备给它们养老送终呢。”
有时候话不能随便说,说出来就是谶。
后来那群鸡果然活了十多年,见证了他们折腾来折腾去总是折腾不断的所谓的爱情。
鸡们平常优哉游哉逮虫子,一见人来抓就呼啦呼啦全飞树上去了。
最后那群母鸡都开始长鸡冠打鸣儿,天还没亮整个山上都是此起彼伏的鸡鸣。比闹铃可凶悍多了。
当然这都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这边苏暖过了初二才走,回家休息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苏暖一睁眼,就看到颜子安那张硕大的俊美容颜几乎贴着她的脸:“亲爱的媳妇儿,睡醒了吗?起来吃点儿东西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车一开就是三个多小时,一路上颜子安死活不肯说目的地。
直到门儿拉开,俩老人亲热得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,苏暖脑筋还没太转过来。于是半傻状态的苏暖听到颜子安在一边儿微笑着介绍:“我媳妇儿,苏暖。妈,怎么样?漂亮吧?爸,身体挺好哈?”
这一声“爸妈”彻底把苏暖震醒了,我靠有这么逼上梁山似的绑来见公婆的么?
苏暖心里恨不能把颜子安凌迟了,面儿上还得笑盈盈喊爸妈。
因为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,苏暖说话都差点儿结巴了。
颜子安父亲退休前是当地气象局局长,母亲是教师。
老头子有点儿脾气,也不太会跟年轻人交流,说了几句就坐一边儿去了。老太太特别爱说话,拉着苏暖的手问这问那问得苏暖晕头转向不知所云。但看得出来,老两口对苏暖都很满意,尤其是苏暖怀孕了那就更满意了。
颜妈妈在厨房里一面做饭还一面高声埋怨颜子安:“你说你娶个媳妇儿还悄没声儿的,会不会做事儿啊?怎么着也得请亲朋好友过来热闹热闹,体体面面把人姑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儿啊。你这多委屈人姑娘啊。”
说得苏暖无语久之,她总算知道颜子安话唠这毛病打哪儿来的了。
不知道上一世怎么会那么装逼,倒是挺像颜爸爸的。
晚上苏暖让颜子安“圆润地离开”了床,在地板上下榻一晚。
其实苏暖倒不是真的有多么生气,自从那晚乌龙狼事件之后,苏暖也想通了,颜子安愿意跟她过那就姑且过着,等哪一天过不下去了分就是,这两年用心经营经营,等有钱了还怕养不起孩子?还怕活得不体面?
怕之一字全由心生,想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但颜子安这人,必须修理,不修理不足以平民愤,不修理不足以正妻纲,不修理万一这人又得瑟上外头搞三搞四怎么办?
第二天颜子安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,活像熊猫。
吃过饭打着哈欠带苏暖出去逛悠。
这是个挺安静的小城市,环境很好,街边一水儿的万年青绿意盎然,天蓝蓝阳光暖暖,很好很好的天气,很好很好的小城。
颜子安领着苏暖到他上上幼儿园玩泥巴的的地方,上小学的地方,上初中的地方……都转悠了一圈,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不同以往,但颜子安愣是喋喋不休巨细靡遗地给讲解了个透,哪会儿跟人打架,哪会儿得奖,哪会儿跟小女生谈恋爱,一样不漏听得苏暖脑仁子疼。
她上辈子花了三年多了解的,还及不上这短短几个小时多。
这场单方面的喋喋不休最终以苏暖忍无可忍把颜子安嘴糊上了为止。
——真的是糊。
苏暖药店里买了卷医用橡皮膏,非常认真地拍在颜子安脸上。
颜子安扯下来,委屈道:“媳妇儿你变坏了qaq”
同学会
天生一窝。
大年初六颜子安高中同学聚会,颜子安生拉硬拽把苏暖给弄去了,还美其名曰:“媳妇儿我这可都是为你好。你不看紧点儿你老公这出水芙蓉冰清玉洁的帅脸,可就被那些歪瓜裂枣给玷污了。”
其实到了颜子安这个年纪,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差不多都成了家,整天为事业奔忙,为家庭操心,像颜子安这么骚包的简直凤毛麟角。
所以同学会虽然不是他组织的,但颜子安已俨然是聚会的焦点。
再加上这个曾经扬言“三十五之前不娶,非有沉鱼落雁之貌者不娶”的校草竟然这么快就把自个儿套牢了,人都免不了好奇,男的女的仨仨俩俩都借着敬酒过来瞅两眼寒暄几句,几个以前比较熟的更是开门见山:“哟,不是说风流到三十五,怎么这就结婚了?”
要么就是:“靠,浪子颜你竟然结婚了!”
其眼神之惊异,语气之夸张,让苏暖内心抽搐,无语久之。
苏暖属于那种长相清秀却并不十分漂亮的女子,但是两世的阅历沉淀下来的气质却让人看了很舒服,酒到杯干的豪爽更为她赢得了不少印象加分,所以过来敬酒看热闹的人一直不断。
满到第六杯的时候颜子安把酒杯摁住了:“哥们儿,我干两杯,您随意,我媳妇儿不能喝了。”
对面的人举杯笑道:“颜子安你也太疼媳妇儿了吧?”
颜子安把自个儿的那杯干了,端起苏暖喝过的那杯慢慢抿,一面特得瑟地笑:“那是。我对媳妇儿那绝对天上少有地下绝无,疼得没边儿了,所以怎么着也得顺带疼下孩子,你说是吧?”
苏暖在桌子地下踹了颜子安一脚。
“啊?”那人干了一杯,听了颜子安的话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“恭喜恭喜!我再干一杯,祝颜兄和嫂子喜得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