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玉禾立刻接:“还要我儿子去做书童,拿束修给他们用。”
林正清拍桌:“胡说八道!”
“我有证人。”郑玉禾一指里正,“他在。”
里正点头:“我在。族老也在。”
族老咳一声:“那天我也在场。”
书吏抬眼:“好。”
他提笔,在册子上写下一句:有争名额之议,已立契分家,现由里正族老见证,童生名册不受干扰。
这句话写得很公道——没把谁写死,但把“不得干扰”四个字钉下去了。
林正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书吏合上册子:“三问已毕。”
他起身,对族老道:“县学只认纸面。你们以后再争,争到祠堂里就算了,别再递到县里。再递一次,县学就把童生名册全部压半月。”
这句话一出,祠堂里的人都变了脸。
压半月,童试报名、领卷、核验,全要拖。
谁都担不起。
书吏收拾东西要走。
林昭上前一步:“大人。”
书吏抬眼:“还有话?”
林昭问得直接:“县学核完家风,我名册‘特’字,是否会改?”
书吏看了他两眼,忽然笑了:“你倒不怕问。”
“特字不改。”他道,“那是提醒。有人盯你,县学也盯你。你若真干净,就让他们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明日辰时,教谕要见你。带着你那本旧题册。”
说完,书吏转身出祠堂。
祠堂门一开,外头一圈人立刻装作路过。
书吏走远,族老才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林正清站起来,脸色难看:“族老,你听见了?县学都被二房闹得来核家风了!”
族老抬眼,声音冷:“闹到县里去的,是谁递的纸,你自己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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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老爷子也站起身,沉声:“这事到此为止。谁再闹,谁就是给林家断路。”
他说完,拂袖就走。
林正清咬着牙跟出去。
郑玉禾冷笑一声:“嘴上说断路,手里还想塞纸。”
里正压低声:“别在祠堂门口说。书吏刚写了‘不得干扰’,他们要是真再动,你们就拿这句话顶。”
林昭点头,把那张书吏留下的小纸条收好。
明日辰时,教谕要见他。
带旧题册。
这不是奖励。
这是要问。
回新屋路上,郑玉禾忍不住问:“教谕见你干啥?”
林昭道:“多半还是那句——有人盯我。”
“盯你就盯。”郑玉禾咬牙,“只要不把你拖下去。”
林盛却皱眉:“县学要你带旧题册,是什么意思?”
林昭淡淡道:“要看我有没有把题当成‘死背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