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继续:“运输成本上涨两成,盐价涨一成,净利仍涨,这说明税负并非核心压力。”
旧派学官插话:“账面数字不能说明全部风险。商路一旦断裂,税收无从谈起。”
林昭道:“我同意风险存在,所以我提另一种方案。”
陆衡看她:“什么方案?”
“税率不变,但设浮动返还机制。”
厅内一阵低声议论。
主簿问:“如何浮动?”
“以季度净利为基准,若净利低于八千两,返还出部分税额的三成;若高于一万,则维持原税率。”
陆衡皱眉:“你这是把盐行利润公开化。”
“议制之下,本就应公开。”
“商号账目岂能尽示外人?”
“州府可设专审,不必外传。”
旧派学官冷声道:“此举复杂,执行成本高。”
林昭答:“减税简单,但一旦减下去,难再提回。浮动机制可进可退。”
陆衡反问:“若连续两季低于八千,你是否继续返还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州府财政如何支撑?”
主簿插话:“若连续低于八千,说明盐行确有困难,税收本就减少,返还比例不会过大。”
陆衡沉声:“盐行不愿接受利润门槛约束。”
林昭道:“那便说明减税并非救急,而是扩利。”
厅内气氛骤紧。
陆衡直视她:“林姑娘,你是否认为盐行必然逐利?”
“商本逐利,不是罪。”
“那为何处处设限?”
“因为税是公权,不是私契。”
旧派学官忽然转向院正:“若今日争执不下,议制是否就此僵局?”
院正沉声道:“议制本就为争而设,不争,何必议。”
陆衡看向主簿:“州府态度如何?”
主簿道:“州府关心的是稳定税收。减税风险大,浮动机制可试行一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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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衡冷笑:“一年后若要恢复原状,盐行已失主动。”
林昭道:“主动权不该在单方。”
“那在谁?”
“在规则。”
陆衡沉默良久:“若试行一年,需附加条款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若州府审计失误,导致返还过少,需补偿。”
林昭点头:“可以,但盐行账目必须提前一月报备。”
“可。”
旧派学官低声对院正道:“此制一开,书院便深度卷入财务。”
院正回答:“既已入局,退无可退。”
最终,主簿宣布:“盐税比例维持三成,设季度浮动返还,试行一年。”
议案通过,但并非一致同意。
散会后,陆衡对林昭说:“你知道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盐行内部不会全数支持此议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若一年后账面出现亏损,你便是罪人。”
“若一年后税收更稳,你们也不会轻易承认。”
陆衡沉默片刻:“你在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