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问题本就存在,回避才是危险。”
讲堂后排有人问:“若盐行因此退出联席,议制是否崩?”
林昭答:“退出意味着放弃言权,他们不会轻易做。”
“你如何确定?”
“因为盐税浮动已让他们尝到参与的好处。”
陈肃沉默片刻:“你承认他们有好处?”
“参与意味着可以影响,而非被动承受。”
中立先生看向陈肃:“修改议程的提议,是否可暂缓?”
陈肃没有立刻回答。
一名学子高声道:“若取消质询,我们如何监督?”
另一人附和:“席位既与账目相关,透明本应优先。”
讲堂气氛逐渐倾向。
陈肃终于开口:“我不反对质询,但必须避免个人针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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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道:“那便把问题限定在职务能力,不涉及私德。”
“若有人借题挥?”
“当场制止。”
中立先生点头:“此法可行。”
陈肃看向众人:“若如此,是否同意维持原议程,并加以细化?”
讲堂内应声渐多。
顾行低声对林昭说:“你把矛盾变成共识。”
林昭答:“只是把担忧说出来。”
陈肃最后道:“既然如此,修改提议暂缓,三日后再议。”
散场时,几名学子围上来。
“林昭,若将来盐行推更强的人,你还会这样问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你不怕得罪?”
“席位不是人情。”
“若书院内部有人再联名呢?”
“那就再讲一次。”
顾行走在她身旁:“你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一步会是什么?”
“他们会换方式,不再争程序,而是争舆论。”
“怎么争?”
“说我拖慢议事,说我好辩。”
顾行苦笑:“已经有人这么说。”
“那便让事实回答。”
“若事实来得慢?”
“那就把过程讲清。”
顾行看着她:“你把自己放在所有火力之下。”
“若火力集中在我身上,至少不会落在席位上。”
顾行沉默良久:“你有没有想过,若有一天连讲堂都不再支持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