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个。”辛德瑞拉从睡衣口袋中掏出了个小小的亮晶晶的碎片,“这是花精仙子在坟场表演旋转舞蹈的时候,从她的仙女棒中飘下来的……”她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了同样的碎片,“这是仙女教母出现时落下的。”
两个碎片无论是材质大小还是光泽,全都一模一样。
“安徒生先生……我是想要摸摸你的胸前和喉咙,确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仙女教母!”
安徒生看向了一旁的拇指。
拇指也看着他。
“呼,真的是你。”辛德瑞拉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三秒钟没否认,就是承认了!”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。”事已至此,睁眼说谎也没什么必要,安徒生无奈地笑了笑,就当时默认了她的猜测。
“你为什么会来送给我衣服,又给我指明寻找真相的方向呢?”辛德瑞拉不解地问道,“侦探先生,恕我冒昧,那些华丽的礼服并不是你的风格。”
谢谢你没有直说我买不起。
安徒生想了想说道:“抱歉,那是我另一个任务的内容,我不能告诉你,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对方对你并没有恶意。”
他本以为辛德瑞拉会继续追问下去。
谁知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却笑着说道:“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!其实收到那一盒子贵重的礼服和首饰后,我的心中一直觉得很不安,毕竟假死遁世获得神秘力量又男扮女装的仙女教母,这样的一个人物,是那么的不真实。”
“而一位收到委托的侦探,费力想让我收下礼盒而不得不男扮女装,却是十分合理的。”
“安徒生先生,我其实很好奇那个人是谁,不过既然有你的保证,我相信对方对我是真的没有恶意。”
辛德瑞拉这样的态度,让安徒生也松了口气,他不想泄露客户信息也不愿意随便编个理由对女孩说谎。
“你父亲的事情已经明了,凶手会在秋天获得审判,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。”安徒生轻声说,“不出意外的话是永久流放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处死她?”辛德瑞拉诧异了,“难道她犯下的罪行还不够严重吗?”
冰雪女王确实犯下的罪过足够上断头台。
但她是一位国王的妹妹,一位国王的妻子,一位未来国王的母亲。
“流放对于她而言,就是在绝望中等待死亡。”安徒生无法和她细说,毕竟这里面牵扯到了别人的隐私,“那么你呢,你今后准备去做什么?”
“我准备去向那个女人……去向多梅尼斯道歉。”辛德瑞拉下定了决心,“是我错怪了她!她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但是嫁给我父亲后,对我和两个姐姐一视同仁,严格但却公平,我却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,让她陷入了一场致命的风波。”
“她会原谅你的。”安徒生说,“舒斯女士一直等着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奢求她的原谅,我只是想告诉她我错了。”辛德瑞拉露出了和年龄不符的成熟感,“而且我会登报帮她澄清名誉,虽然她可能不稀罕,但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她突然又笑了:“其实我很庆幸,能够认识很多帮助我的好人,当时我没有收入,全靠几位好心的贵族小姐购买我的画作,不然我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。”
这里有一只河豚【捉虫】
挑明了仙女教母的事情后,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几分。
辛德瑞拉轻声对年轻的侦探诉说起了心事。
“这件事过后,我会去法国学习设计,我已经从一位朋友那里拿到了推荐信,那些金币存起来就的年金和利息就足够我生活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侦探先生,我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?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安徒生走到窗边的书桌旁,拉开了抽屉,取出纸张准备写下了自己的通信地址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听到窗外响起了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听上去就像是窗外站着什么人,正轻轻用指甲刮着玻璃。
影子先生回来了。
速度还是很快啊。
安徒生趁辛德瑞拉不注意,隔着窗帘轻轻敲了下窗户,外面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。
他写好地址后,刚刚转身,却感到辛德瑞拉直接扑了过来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,侦探先生。”辛德瑞拉感慨万千地说道,“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巫师,不是一枚铜币就能够雇佣来的,你会是我永远的朋友。”
安徒生脸上露出了笑容,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:“是我拿走了你的衣服,留下了那些金币,害得你伤心了一整天……我要向你道歉。”
话音刚落,小汉斯就感到对方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用力,毫无防备之下,他的肋骨被勒得生疼,嘴里不由发出了嗷嗷的叫声。
果然是去当过运货兼职的强壮女孩!
片刻后,铁夹子般的手突然松开了。
辛德瑞拉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,用力拍了拍安徒生的肩膀:“刚才那一下,就当是我接受了你的道歉,不过你真是不耐痛啊,我还没怎么用力,你就受不了地哼唧了起来。”
“那是我不愿意伤害到你。”小汉斯无奈地说道,“快去睡觉!”
辛德瑞拉欢快地哼着歌,背着手慢慢走出了门。
“……”安徒生等她出门后,立刻反锁房门,揉起了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肋骨。
“她的手劲真的好大!”小汉斯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拇指,这才发现花精脸色很不自然,他急忙问道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刚才我叫得太大声,吓到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