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趋于平稳,江惹的眩晕感和心悸症状有所缓和,他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擦拭掉眼角激出的生理性泪水,礼貌询问星座运势。
周复话匣子一旦打开轻易收不住,愣是从人生总运势扯到了事业运势,又从事业运势扯到了爱情运势。
比如小江少爷未来半年命犯桃花,保不准一下子就能坠入爱河,甚至会猛到“三年抱俩”。
话题突然变了颜色,少年迟钝地眨眨眼睛,在醒悟后窘迫地低下头,攥着衣摆,想要装作听不懂。
牧随川笑骂周复不着调,周复却一本正经地跟他掰扯。
“别不信呀牧爹!有一回4to那谁找我给他算命,我说施主我看您呐这个印堂发黑啊近日必有血光之灾,怎么着,不信!结果第二天就和同队那谁419了,还他妈是下面的!”
“4to?”小江少爷听得津津有味。
周复“嘿”了一声,“可不是!要我说啊,4to这两年成绩不理想,谭自明和梁时钦至少得背一半儿的锅!
“新太子s6刚来就搞宫斗,这不,s7把老皇帝逼对家去了!
“当然梁时钦s7转会多半还是因为419那事儿,你们dg——啊呸!咱们dg上赛季不还把4to干废了么?
“结果他现在又转回4to去了,您说说,和谭自明一个队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?操,什么孽缘……”
中央天街这家自助地理位置好,假期人流量是平时的两倍。牧随川下午本想预约一间中包,却被商家告知满单,无奈改成了小的。
周复一路掰扯到自助店,见到了吃的才有空腾出嘴。
他吃饭属于豪放派,桌子上三盘五碗摆满了菜品,吃到一半又顺手从桌底掏了两瓶啤酒上来,摆到桌前。
“来少爷,咱俩一见如故啊,给你复哥点儿面子,高低吹一个!”
江惹习惯性地把酒往右边递,周复眼疾手快地拦住,“哎哎都是给你的,我跟他下馆子就没见他吹过!”
从不喝酒吗?
江惹说:“抱歉,牧队。”
“嗐,多大点儿事儿啊!”周复撇撇嘴,和他勾肩搭背,“甭管他,他不喝那咱俩喝呗,什么酒量?”
很好。
小江少爷从小到大只干过一件出格的事,就是学会了喝酒。
肩膀越来越重,周复靠了半个身子过去,少年明显有些不自在。
“复哥,我……”
酒量还行。
然而这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愣是没说出来,原因无他,牧队长听出他话里的窘迫,竟是主动替人解了围。
“他不会。”
牧随川自小对酒桌文化深恶痛绝,即便知道周复没这个意思,却依旧不容置疑,“才多大,会什么会。”
感受到右边的人声音冷漠,江惹没敢拆台。他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……抱歉,复哥,我不太会。”
“多大了还不会!”周复对暗中发生的一切浑然未觉,郁闷地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半杯。等他猛灌完一大口,又听他接着道:“才多大?都十八了!你爷你奶还没教过?乖乖,就我自己喝屁啊……哎不是,少爷你减肥?”
饭局进行到现在,江惹只动了面前的蔬菜沙拉。没办法,坐了牧队长的副驾驶,谁有胃口吃得下?
他把直冲着牧随川方向的茶壶摆正,对周复说:“不是很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