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又是来挖苦我的,”影九淡淡道,“请回吧。”
“我挖苦你?”影五猛地站起,“你看看自己得了什么好处?!王爷把你往火坑里推!假扮北狄六皇子…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?!今天被天机阁抓走,明天还不知会怎样!你能不能清醒点!”
影九垂眸: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清醒?”影五逼近,“清醒就不会任由王爷把你当棋子摆布!他若真在乎你,会把你立成靶子?!”
“够了。”影九抬眼,平静道,“我甘愿。”
主子也是为了护自己。
影五愣住,心口酸涩不已。
许久,他扯出苦笑:
“罢了…你爱怎样便怎样吧。”
影五戴上面具,推门前最后看了他一眼: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门合拢。
影九无声叹息。
誓死追随主子
次日影九当值,秦奕廷已穿戴齐整。
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朝堂。
影九隐在暗处看着。
金殿之上,秦嘉恒提起北狄六皇子之事。
秦奕廷坦然道:“确有此人,正在本王暗卫营中。”
满朝开始接头交耳。
唯有安阳侯李崇山,看着五十余岁,面容清瘦精明模样,与镇国公萧珩,看着四十出头,儒雅温文,两人神色不动,似早已知晓。
“那皇叔意欲如何?”秦嘉恒追问。
“不如何。”秦奕廷看了他一眼,随口回道:“他是北狄皇子,亦是本王暗卫,去留…由他自己定夺。”
殿内安静。
群臣面面相觑,无人敢接话。
影九隐在殿柱阴影里,手捏了捏袖中墨玉。
他望向御座上秦嘉恒紧抓紧龙椅的手,又瞥向李崇山与萧珩平静的面容。
水是真的越来越浑了。
秦奕廷转移话题,厉声道:“江南盐税亏空三百万两,漕运衙门呈报说是河道淤塞、漕船损毁所致,诸位有何见解?”
户部尚书出列:“臣以为当彻查漕运衙门账目,追缴赃银!”
工部侍郎却道:“漕河年久失修确属实情,当拨银疏浚,方能治本。”
双方争执不下。
秦嘉恒转头望向秦奕廷:“皇叔以为如何?”
秦奕廷垂眸,按照前世记忆来,正是这场盐税案,成了小皇帝与萧寒月扳倒他的第一把刀。
“不必拨银。”他冷声道,“命漕运总兵即日押运现存盐引入京,沿途各州府派兵护送,账目…由本王亲自带人核查。”
前世他轻信了“河道淤塞”之说,拨银五十万两,反被诬陷中饱私囊。
这一世,他要亲眼看着这些盐引,一引一引地数进国库。
秦嘉恒脸色微变,只能颔首:“便依皇叔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今夜北狄接风宴,还望皇叔与…六皇子,务必到场。”
“退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