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征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桌上的卷宗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他沉思片刻,说道:
“再扩大范围,排查周边区县的牙科诊所,另外,重点关注那些开了十年以上的老诊所,这种定制金牙的工艺,可能只有老医生才会。”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林骁咬了咬牙,立刻重新调整了排查方案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排查到郊区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私人牙科诊所时,事情终于有了转机。
这家诊所隐藏在一条狭窄的老巷子里,门面不大,装修也很简陋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张记牙科”。
诊所的医生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,姓张,头发已经花白,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。
当林骁拿出金牙的照片时,张医生仔细看了半天,忽然皱起了眉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这个花纹……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张医生放下照片,抬手推了推眼镜,陷入了回忆,“大概半年前,有一个年轻姑娘来我这里做过金牙,就是这个花纹,她当时说想要一个特别一点的,不要太普通,我就按照她的要求设计了这个花纹。”
林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问道:
“张医生,您能回忆一下那个姑娘的样子吗?她叫什么名字?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?”
张医生仔细想了想,缓缓说道:
“那个姑娘看着二十多岁,个子不高,皮肤有点黑,左眼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。她当时说自己叫李娜,是从邻市过来的,在这边打工。我这里有登记本,应该能找到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说完,张医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,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。
林骁和队员们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地盯着登记本,生怕错过任何线索。
几分钟后,张医生终于找到了李娜的登记信息:
“找到了!这里有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,还有一个手机号码。”
林骁立刻记下了李娜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,随后通过公安系统查询李娜的身份信息。很快,查询结果出来了:
李娜,25岁,邻市人,无固定职业,有多次盗窃和吸毒的不良记录,半年前从邻市来到本市,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“老大,找到死者身份了!”
林骁立刻给陆征打电话,语气里满是兴奋,“死者叫李娜,25岁,邻市人,我们现在查到了她的住址,是在本市的一个城中村。”
“立刻带人去她的住处勘查,注意保护现场,不要遗漏任何线索。”
陆征立刻下令,同时拨通了苏砚的电话,“苏砚,死者身份确定了,叫李娜,25岁,你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?”
“我对金牙做了成分检测,发现金牙的纯度很高,而且里面混合了少量的钯金,这种工艺在本市很少见,邻市倒是有几家金店能做。”
苏砚的声音传来,“另外,我在死者的头发里发现了少量的泥沙,和月牙河岸边的泥沙成分一致,进一步确认了案发现场就是月牙河岸边。”
“好,我现在带人去李娜的住处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陆征挂了电话,立刻带着队员赶往李娜的住处。
李娜的住处位于本市城郊的一个城中村,这里环境杂乱,房屋密集,到处都是低矮的出租屋。
根据查询到的地址,陆征等人找到了李娜租住的房间——一间位于三楼的破旧出租屋,房门虚掩着,上面布满了灰尘。
陆征示意队员们做好警戒,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。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房间里乱七八糟的,地上堆满了生活垃圾和废弃的衣物,桌子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,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。
“大家仔细勘查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”
陆征一边说,一边戴上手套,开始仔细检查房间里的情况。
房间不大,只有十几平方米,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,就只有一张小小的书桌。
床上的被子胡乱地堆着,上面沾满了污渍;衣柜里挂着几件廉价的衣服,大多已经褪色;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废纸和一支笔,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陆征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,最后落在了书桌下面的一个抽屉上。抽屉是锁着的,但锁已经生锈,看起来并不牢固。陆征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,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陆征拿起日记,轻轻翻开。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,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,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潦草。日记里记录了李娜从邻市来到本市后的生活,字里行间充满了迷茫和痛苦。
“今天又被老板骂了,这份工作真的做不下去了,可是不做又没有钱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认识了一个叫王浩的男人,他对我很好,给我买了新衣服,还带我去吃了大餐,或许,我终于能找到一个依靠了……”
“王浩又打我了,就因为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我好害怕……”
“我受够了王浩的打骂,他就是个魔鬼!我要离开他,一定要离开他!如果我出了什么事,一定是王浩干的,希望有人能为我报仇……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十五天前,也就是李娜失踪的前一天。
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,能看出她当时的恐惧和绝望。
陆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他拿起抽屉里的照片,照片上是李娜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