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川欣慰点头,手中开阵,下一瞬就消失在原地,他是查到了一些关于许诺身世的线索,在流星谷曾有过一位隐士的修士,他很有可能见过许诺,江淮川要先去拜访一下他。
可等他去的时候,并没有找到什么所谓的修士,流星谷只有一堆猴子,呜呜哩哩的叫嚷,吵的人头疼。
江淮川随手抓了一只,探寻他的记发现许诺出现时周围竟然围着一层黑雾,在这个世界,黑雾只代表一种情况,那就是与魔族有关。
江淮川脸色一寒,松开手底下那只猴子,又去找另外的,接连看了五六只猴子的记忆,都发现许诺出现时身边团着黑雾。
怎么会有他这样天真可爱的魔物,江淮川不愿意相信,他又想去其他地方找线索,才发现除了流星谷没有任何地方能找。
“大秘密?”
江淮川那天在流星谷待了很久,将生活在那里的猴子都找过来,仔细看过它们的记忆。
许诺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八、九岁少年模样,没有更往前的记忆,与在太乙宗一样好动,经常跟这里的猴子发生争执,起初他还会被欺负,两年后就突然学会了从周围的环境中吸收灵力,开始能在这里称王称霸。
这一招绝不是名门正派所修行的,而且他一个十岁的孩子,怎么能做到自行悟出修行之法,这是他生下来就会的。
这一切都指向魔域。
江淮川面色紧绷看着流星谷高树飞瀑景色,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他并非真正厌恶魔物,这世间的一切存在都会有他的道理,他不会因为两边对立就致力于清除魔物,但也不代表他能轻易接受一只魔物生活在太乙宗。
但那个魔物是许诺。
他离开那里时只有一个想法,不是许诺的错。
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将许诺赶出太乙宗。
江淮川又去了一趟魔域,他依旧想查清许诺的来历,他是如何去流星谷的,是被魔族赶出魔域还是其他原因。
结果不尽人意,他在魔域没有找到任何与许诺相关的痕迹。
后来他改道宁鹤宗,与那边许久未见的好友对坐品茶,状做无意聊起自己收了个小弟子。
两人聊了很久的许诺,最后那位好友拿出虚镜,说虚镜可探天下人仙缘根基,他先帮江淮川看看。
江淮川并未告知对方许诺身上的异样,同他一起往虚镜中看去,奇怪的是两人没有看见许诺的未来,反而看见这世间生灵涂炭,整个人间沦为炼狱,到处是肆意的魔物。
两人互相对视,眼中都是意外,很快那位友人就说:“我来看看这是哪一年的事。”
他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,周围景象一换,两人进入到镜中场景,以灵体的状态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魔物害人已久,但从未如此严重,二人飞向地狱中心,那边地面开裂,由地底升起烈焰,无数穿着道袍的修士尸体被堆在旁边,是真正的血流成河。
在这一切之间,端坐着一位笑嘻嘻的少年,他脸上溅满鲜血而不察,正拎着一个人头打量。
江淮川瞳孔无声放大,并未声张,看着少年没一会儿就玩腻了,扔了人头对身边的魔物说:“都杀干净吧,留着这些人有什么用。”
于是魔物向后传达命令,大片魔物往前厮杀。
没等天上的两人看清楚,下面的少年突然抬头,盯着他们两个所在方向若有所思,那神情竟然像是已经发现了他们,还笑着对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身边人猛地出声后退,江淮川看过去时他们已经离开虚镜。
“这……”
好友一手按在自己心口,眼神惊恐的看过来,“他竟然能看见我们?从有过这种情况,我竟担心我们会出不来!”
江淮川眉头紧锁,袖下的手死死掐出几道血痕,过了半天才沉吟开口,“依你之见,他是什么?”
“你说那少年?”好友并未察觉他的不对劲,只说:“恐怕是实力强横的魔尊,这应该是未来所发生的事,我们应该提前找到他。”
江淮川视线转过来,半晌才微微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去通知仙盟。”
江淮川从好友这里离开并未去仙盟,而是直接回了太乙宗,他快步走进议事殿,独自坐了快一个时辰,不知许诺是从哪儿得知他回来的消息,悄悄从门口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“师尊。”他见里面只坐着江淮川一个,就笑嘻嘻的喊了一声。
他脸上的笑与虚镜中末世场景下的许诺笑容重合,江淮川眉心猛地一跳,几乎将面前的人认成那个恶魔。
许诺见他看着自己很久都没有反应,又小声的喊了句:“师尊?”
江淮川猛地回神,对他招手,许诺蹦着进来,一下扑进他怀里,“师尊,你这次出去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?”
他明明已经十几岁孩子模样,但因为太过清瘦,开智又比正常人晚,一直到现在都还像个小孩子。
江淮川摸着他的头,看趴在自己怀中已经有些不方便的人,说:“我此行出去发现一个大秘密。”
许诺立马仰头看他,“大秘密?”
江淮川笑着点头,“等我查清楚原因,就一五一十都告诉你。”
许诺用力点头,笑着说:“多谢师尊,你可一定要早点查。”
江淮川将他拉起来,捏了捏他手腕,许诺顺势坐进他怀里,问:“师尊,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。”
“如何?”
“我梦见你把我衣服都脱干净,还要咬我。”许诺说着去看江淮川的嘴,忍不住笑起来,“师尊怎么可能咬我呢,你说是不是很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