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附近其他正在忙碌的兵卒,纷纷停下动作,看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冰冷的、仿佛带着铁锈与血腥气的声音,插了进来。
“何事喧哗?”
秦琼不知何时,已骑马来到近前。
他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,最后落在那几名城防军队正身上。
仅仅是被那目光触及,几人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仿佛被猛兽盯上,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秦……秦将军……”那名校尉连忙行礼,简略汇报了情况。
秦琼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驱马,缓缓走到那几名城防军队正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你们,对军令有异议?”
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末将……不敢……”为的队正额头见汗,咬牙道,“只是觉得……待遇不公……”
“不公?”秦琼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,没有半分暖意。
“陛下的安危,中枢的稳固,便是最大的公平。”
“尔等身为兵卒,不思恪尽职守,反因营地、水源些许不便,便聚众质疑上将之令,动摇军心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厉。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数名如狼似虎的秦琼亲卫立刻上前。
“将这挑头的三人,拖下去,各鞭二十。”
“其余从者,罚俸一月,营帐移至最外围警戒。”
“再敢有怨言滋事者……”
秦琼的目光,冰冷地扫过所有城防军兵卒的脸。
“斩。”
轻飘飘的一个字,却让在场所有人,心脏骤缩。
那三名队正面如死灰,被亲卫拖走,很快,远处便传来压抑的痛哼与皮鞭破风的脆响。
其余城防军兵卒,噤若寒蝉,慌忙散开,默默去收拾即将被挪到更偏僻处的营帐。
秦琼勒转马头,看向那名白袍军校尉,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将士。
声音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都听清楚了。”
“自今日起,在这支队伍里,没有什么白袍军,也没有什么城防军。”
“只有一支军队。”
“陛下麾下,天命王师。”
“凡违军令、乱军心、损军威者,无论出身何处,本将军之锏,绝不轻饶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催马离去。
留下的,是一片死寂,以及迅蔓延开的、更加严整肃穆的营地搭建气氛。
军纪的铁腕,在这一刻,以最直接的方式,树立起绝对的权威。
矛盾被强行压下,却也埋得更深。
夜幕降临,营地点起篝火。
銮驾周围,防卫格外严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