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马皆披挂着通体黝黑、只在关节连接处泛着暗蓝色泽的全覆式板甲。
甲胄由“海心铁”混合其他珍稀金属锻造,在欧冶子亲自指导下设计成型,线条流畅而狰狞,将骑士与战马的要害保护得密不透风。
每副甲胄重达八十斤,对于寻常士卒堪称负担,但对于这些精挑细选、修炼特殊硬功的重骑而言,却是最可靠的堡垒。
战马也是特地选育、喂食精料的庞然大物,披着重铠,依旧能保持稳定的步伐。
八百重骑,排成二十列纵队,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型铁山,缓缓前行。
马蹄踏地,不再是“嘚嘚”脆响,而是沉闷如雷的“咚咚”声。
大地微微颤抖,道旁的百姓能清晰地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动。
阳光照射在厚重的板甲上,却没有多少反光,仿佛光线都被那深沉的黑色吞噬,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、钢铁般的厚重与冰冷。
重骑之后,是步伐整齐、甲胄铿锵的步兵方阵。
五千凤武卒精锐。
他们并未穿着便于行军的轻甲,而是换上了正式的典礼重铠。
赤红色的战袄,外罩黝黑的铁甲,头戴插着鲜艳红缨的铁盔。
前排刀盾手,巨大的包铁盾牌足有半人高,边缘锋利如刃,盾面中央狰狞的兽头浮雕在阳光下栩栩如生。
后排长枪兵,丈二长枪如林竖起,枪尖雪亮,随着步伐微微起伏,寒光闪烁成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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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引人注目的是,在步兵方阵的间隙中,由健骡拖拽着的三十架覆盖着厚重防窥油布的神秘车辆。
油布下,隐约能看出是某种粗大金属管状物的轮廓,底盘宽大,带有简易的转向机构。
这正是李靖力主组建、沈括与格物院倾力打造的“火炮营”实验部队,装备着初步定型的“雷公怒”轻型野战炮。
虽然尚未经历大战检验,但此刻拉出来亮相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与宣示。
空中,七只神骏异常、目光锐利的皇家猎隼,伸展着宽大的翅膀,在队伍上空数百丈处盘旋。
它们腿上绑着经过沈括改良、镜筒更短但视野更清晰的“千里镜”,能将地面上的细节放大数倍,将任何异常尽收眼底。
猎隼的训练与操控,由天凰阁下辖的“御兽堂”负责,此刻成为了迁都仪仗中独特的空中耳目。
在这钢铁洪流的最前方,一骑尤为醒目。
秦琼身披特制的明光铠,铠甲由大片抛光精钢铆接而成,关键部位镶嵌着暗金色的防护符文,在朝阳下流光溢彩,宛如神将。
他胯下是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,毛色如最深的夜,唯有四蹄雪白,正是系统兑换出的良种“踏雪乌骓”。
马身也披着简化但坚固的黑色马铠,与主人相得益彰。
秦琼并未戴头盔,露出棱角分明、不怒自威的面容,双锏交叉挂在马鞍后。
他身后,两名魁梧的亲兵高举着一面巨大的“秦”字帅旗。
旗面玄黑,绣着金色的狻猊图案,旗杆顶端并非寻常的枪头,而是一柄可拆卸的、寒光闪闪的短柄“旗枪”,既是威严的仪仗,亦是瞬间可化的杀人凶器。
他就这样策马走在全军最前,目光平视前方雄城,周身弥漫着历经血火淬炼、天人合一境武者特有的磅礴气机与沙场统帅的凛然威严。
他所过之处,道旁百姓皆感呼吸微窒,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,目露敬畏。
军威煊赫,至此极矣。
在令人震撼的军容之后,迁都车队的核心部分,终于缓缓映入眼帘。
先出现的,便是林婉的御用銮驾——“天凰车”。
这已非离开天佑城时的那架九凤銮驾,而是工部与格物院为迁都入京特意打造的新车。
车体以百年南海紫檀木为龙骨,坚硬胜铁,却又透着温润光泽。
车身镶嵌着数千颗大小均匀、圆润无瑕的东海珍珠,以及来自西域能工巧匠之手的彩色琉璃片,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瑰丽光华。
车有六轮,轮辐包铜,行驶极其平稳。
内部不仅设有沈括设计的精巧减震机关与通风铜管,车顶更可升起一座小型的观测台,台上固定着一架倍率更高的“千里镜”,可供林婉随时了望。
拉车的八匹骏马,通体纯白无一丝杂毛,体型高大匀称,步态优雅有力,显然也是万里挑一的良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