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可效仿古制,于关键大区,如边疆重镇、新附之州、或数州交界枢纽之地,设立‘行台’或‘总督’。”
“此‘行台’长官,由朝廷钦命,代表陛下与朝廷,总揽一方军政民政,负有协调辖区内各署事务、统一政令、应急处置之权。”
“其下设相应僚属,对接朝廷各总署。”
“而政务总署之权,则可专注于对这些‘行台’长官的任免、考核与监督。”
“如此,既在中央实现了分权制衡,又在地方关键节点保证了集中与效率,上下通达,方能如臂使指。”
此议一出,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,微微颔。
萧何紧蹙的眉头也略有舒展。
张良抚须不语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。
王猛沉声道:“可行,但‘行台’长官权柄亦重,其任期、考核、监督、轮换制度,需在《职官篇》中详加规定,以防坐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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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焦点,在激烈的碰撞与妥协中,逐渐勾勒出框架。
会议迅转向第二个棘手议题:军务体系改革。
李靖坐姿笔挺,如同他手中的长剑。
当话题转到军权时,他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“军令必须统一,此乃铁律。”
“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胜负往往决于呼吸之间,岂容丝毫迟滞,更忌令出多门,相互掣肘。”
“军务总署,必须拥有完整、独立、不受干扰的军队调动权、前线将领临机任命权、以及国家层面的战略规划权。”
“此权,关乎国本,关乎生死,不容分割,亦不容置喙。”
他的话语带着沙场统帅特有的强硬与决绝,目光扫过提出财政审核的范蠡,也掠过若有所思的诸葛亮。
吴起坐在李靖下,他同样出身军旅,却似乎有不同的思考。
他缓缓道:“李帅所言,乃作战指挥之权,确需专一。”
“然,军务体系庞大,非止于临阵对敌。”
“战略规划与日常军务管理,或可适度分离。”
他提出构想。
“军务总署长与总军师,自当总揽战略决策、大战役指挥、以及对外军事外交。”
“然,军队之器械研制造、士卒日常操练、粮草被服转运储存、营房建造维护等日常事务,可另设‘军械司’、‘训练监’、‘后勤总局’等直属部门专司负责。”
“此等部门长官,对总署长负责,接受其领导与考核。”
“但其年度预算、大型采购、工程计划,需与商务院事先协商,拟定详案。”
这既维护了李靖的核心指挥权,又将繁冗的日常事务剥离细化,引入了外部财政监督。
李靖看了吴起一眼,目光深沉,未置可否,算是默许了这种折中。
张良适时补充,声音平和却切中要害。
“情报乃军国之眼目,不可不察。”
“眼下风闻司主对外情报及特殊刺探,成效卓着。”
“然,军事行动,尤需专精之情报支撑。”
“臣建议,于军务总署之下,设立‘职方司’,专司军事情报之搜集、分析、研判。”
“其职能,与风闻司各有侧重,可信息共享,协同配合,但互不统属,各自独立运作。”
“二者情报,皆直接呈报陛下及英灵委员会,以确保决策者能获致全面、客观、有时效之信息。”
这提议既避免了情报权过于集中,又确保了军事行动能得到专业情报支持。
范蠡一直静静听着,此时才开口,话题直指核心利益。
“军费开支,乃国库支出之大宗。”
“商务院既掌财政审计,对军费预算,自当有详细审核与建议之权。”
“军务总署须于每年预算期前,提交详尽之次年军费预算报告,包括人员饷银、装备采购、训练消耗、工程维护、战时预备等各项明细。”
“非战时状态下,若有支,需提前向英灵委员会申请特别批准,并说明缘由。”
“此非掣肘,实为规范,亦是对将士血汗、民脂民膏之负责。”
李靖的目光再次与范蠡相遇。
这一次,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。
最终,他缓缓点了点头,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