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宾客已基本到齐,宴序将启。”
上官婉儿的声音在心念中响起。
“嗯,开始吧,让朕好好看看这场热闹。”
林婉儿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。
宴会依序进行。
宫乐悠扬,身着彩衣的舞姬翩跹入场,献上柔美雅致的宫廷乐舞。
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。
起初,气氛尚有些拘谨,众人多是欣赏歌舞,或与邻近席位的熟人低声交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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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随着酒过数巡,曲水流觞的木盘几次停在某人面前,引或罚酒或赋诗的小小骚动后,场中的生疏感渐渐被打破。
一些胆子较大、或得了家族明确暗示的闺秀,开始尝试行动。
最先被“围攻”的,自然是风头最劲的几位。
两位出身将门、性情颇为爽朗大方的女子,在同伴的鼓动下,端着酒杯,款款走向陈庆之所在的角落。
“陈将军威震北疆,小女子久仰大名,敬将军一杯。”
其中一位红衫女子率先开口,声音清脆,目光明亮。
陈庆之抬眸,看了她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多谢。”
他只吐出两个字,举杯示意,便一饮而尽,随后目光又落回水面,再无下文。
红衫女子脸上笑容微僵,准备好的第二句话卡在喉中。
另一位黄衣女子见状,连忙接口,试图引起话题。
“听闻将军用兵如神,尤擅奇袭,不知可否……”
她的话尚未说完,陈庆之已澹澹开口。
“兵者诡道,因地制宜,并无定式可述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终结话题的意味。
黄衣女子还不死心,勉强笑道。
“家父也曾研读兵书,对将军的‘白袍突进’之策尤为推崇,常言其中关键在于……”
“令尊所解有误。”
陈庆之再次打断,语气依旧没有起伏。
“白袍军制胜,在军心如一,次在情报精确,再次方为机动。所谓‘奇袭’,不过是表象之一端。”
他寥寥数语,点出关键,却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对方话语中的疏漏。
黄衣女子霎时满脸通红,讷讷不能言。
两位女子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尴尬与挫败,只得匆匆施礼退下。
此后,又有两三位倾慕陈庆之威名与风姿的女子尝试上前,结果大同小异。
不是被简短的回答噎住,就是在谈论其擅长领域时被轻易指出谬误。
不过片刻,陈庆之周围便恢复了清净。
他依旧独自饮酒,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生,周身三丈之内,无人再敢轻易靠近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典韦,也遭遇了“热情”的困扰。
一队舞姬献罢退下,席间有贵女主动起身,表示愿献舞一曲以助兴。
此女出身书香门第,舞技却颇精湛,身段轻盈,长袖翻飞,舞姿柔美曼妙,引得众人频频喝彩。
舞至酣处,众人皆屏息欣赏。
忽闻男宾席中传来一声洪亮的评价。
“此舞软绵无力,好看是好看,却不及俺在军中见过的战鼓舞来得带劲!”
声如洪钟,瞬间压过了乐声。
众人愕然望去,只见典韦正皱着眉头,对身旁作为亲随陪同赴宴的龙且大声说着,脸上满是耿直的嫌弃。
那献舞的贵女闻声,一个旋身险些不稳,幸得旁侧乐师及时调整节奏才勉强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