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真正属意何人,怕是半点也无。
而最然物外、也最热闹的,当属李白、杜甫、苏轼等文学英灵聚集的小亭。
他们早已彻底脱离了“相亲”的主题。
酒至半酣,诗兴大。
以眼前春景、宴会为题,你唱我和,佳句频出。
欢笑声、吟诵声、击节赞叹声,远远传开。
反倒吸引了另一些本就倾慕才情、或自身也颇有文采的官宦小姐和书香门第的才女,远远围观,低声品评,目露憧憬。
她们或许不敢直接上前打扰,但这种风雅热闹的氛围,显然比另一边刻意为之的“相亲”更吸引她们。
就在这一片或尴尬、或热闹、或疏离的景象中,却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插曲。
一位出身中等武将家庭、姓赵的小姐,性情颇为爽朗,甚至略通些拳脚。
她看着几位闺秀在典韦面前接连受挫,尤其是那位献帕小姐含泪跑开的模样,颇有些不忿。
她觉得那些女子太过矫揉造作,不懂武将心思。
趁着一次投壶游戏开始,众人轮流试手之际,赵小姐忽然起身。
她走到投壶区,朗声道。
“久闻典将军神力,身边亲卫想必也是了得。”
“小女子不才,想与这位军爷切磋一下投壶之技,不知可否?”
她手指的,正是站在典韦身后的亲卫之一。
众人目光齐聚,那亲卫一愣,看向典韦。
典韦也有些意外,看了看赵小姐。
见她虽作闺秀打扮,但身姿挺拔,眼神明亮,并无寻常女子的扭捏,便点了点头。
“既如此,你便与这位小姐玩玩,莫要轻忽。”
亲卫领命,与赵小姐各持八矢,立于线外。
赵小姐屏息凝神,手腕稳定,姿态竟颇有章法。
八矢投出,中了五矢,其中三矢贯耳,成绩已是不俗。
周围响起些许赞叹。
那亲卫不敢怠慢,也投出八矢,中了六矢,但贯耳仅两矢。
按照宴会议定的规则,贯耳得分更高,竟是赵小姐略胜半筹。
“小姐好身手!”
亲卫抱拳,真心赞道。
赵小姐微微一笑,转向典韦。
“典将军,小女子侥幸胜了半招,不知将军对此技可有指教?”
她语气坦荡,目光清澈,并无寻常女子的羞怯,反而带着一种同行切磋般的自然。
典韦见她投壶手法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,本就有些好感。
闻言起身,走到投壶处,拿起一支箭矢掂了掂。
“小姐手法不错,腕力也足,只是力时腰胯略有松散,若能绷紧些,准头还能再提一分。”
他边说,边做了一个示范动作,简洁有力。
赵小姐仔细观看,若有所思,随即也拿起箭矢,按照典韦所说调整姿势试了试。
果然感觉更为顺畅。
“多谢将军指点!”
她眼睛一亮,抱拳施礼,动作间竟带着几分江湖气。
典韦哈哈一笑。
“不必客气,小姐是爽快人。”
两人竟就着投壶的技巧,你来我往地讨论了几句,气氛意外地融洽自然。
与之前典韦和其他女子的尴尬互动相比,这一幕显得格外不同。
观澜阁内,林婉儿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,眉梢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