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极宫御书房内。
林婉儿将三份东西并排放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,手指轻轻拂过那幅古画冰冷的绢面,目光扫过贝叶金书与青玉帛帖。
诸葛亮、房玄龄、上官婉儿侍立一旁。
“军事上占不到便宜,便想从精神、文化、乃至玄学层面来探底了。”
林婉儿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。
“这些宗门,传承千年,自诩脱,实则最重面皮与话语权。”
“若能在此等领域压服我朝,彰显其‘道统’高明,同样能打击我朝威望,影响士林人心,甚至动摇一些中间派势力的归属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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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之,若我朝应对得当,甚至能反将他们一军。”
“不仅能彰显我朝海纳百川、底蕴深厚,更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宗门明白,天命帝国,非止刀兵之利,文华武道,星象玄理,皆有所恃。”
“使其愈忌惮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,微微颔。
“陛下明见。”
“此非战之战,关乎气象与人心,不可不慎,亦不可示弱。”
“需以相应专长之英灵应对,方能尽显风采,折服来使。”
林婉儿点头,目光在脑海中那浩瀚的英灵名录上飞快掠过。
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便以此为契机,让这些宗门瞧瞧,何为真正的‘降维打击’。”
针对天剑门的剑意古画,林婉儿请来了三位。
诗仙李白,书圣王羲之,以及白袍将军陈庆之。
地点设在宫中一处临水敞轩,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
古画被悬挂于正中。
天剑门派来的是一位须皆白、背缚长剑、气息凝练如渊的老者,乃是门中一位辈分极高的剑道长老,名为凌绝。
他肃立一侧,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画卷,也观察着三位被请来“品鉴”的英灵。
李白今日未着官袍,只一袭青衫,略显落拓,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。
他眯着眼,盯着那幅《残阳孤鸿·断剑吟》,看了片刻,忽然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随即,放声大笑。
笑声清越,带着几分狂放不羁。
“残阳孤鸿,断剑空吟,好画,好意境!”
“只是这画中之意,未免太过小家子气!”
他大步走到早已备好的书案前,也不用宫人磨墨,直接拿起酒葫芦,将剩余的酒液哗啦啦倒入一方巨大的端砚之中。
以酒代水,亲自研墨。
墨汁浓黑,带着浓郁的酒香。
凌绝长老眉头微皱,不知这看似狂生的诗人意欲何为。
只见李白挽起袖子,抓起一支饱蘸浓墨的巨笔,走到古画旁特意留出的空白处。
他凝视画面,眼中仿佛有剑光闪烁。
笔落。
银钩铁画,龙飞凤舞。
“赵客缦胡缨,吴钩霜雪明。”
“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”
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”
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……”
正是他那脍炙人口的《侠客行》节选。
每一字落下,都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剑气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