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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的言论在军营内外流传,虽未明令懈怠,但一种无形的松懈与观望情绪,确实在部分边防部队中弥漫开来。
大渊的朝局,以肉眼可见的度恶化着。
皇帝赫连昊感觉自己坐在一座即将喷的火山口上。
他想厉行镇压,又怕激起更大的反弹,尤其是担心手握重兵的孙承宗和赫连勃。
他想安抚双方,却现裂痕已无法弥合,任何举措都会被一方视为偏袒另一方。
五皇子党羽在朝堂上攻势越凌厉,不仅咬住靖王“勾结边将”(指孙婉晴与孙承宗的关系)不放,更开始攻击靖王党其他官员。
靖王党则奋力反击,指责五皇子结党营私、图谋不轨、戕害皇叔,将靖王遇害事件彻底政治化,上升到“国本”之争。
每日朝会都成了争吵的战场,重要的国政民生议题被搁置一旁。
政事,几近瘫痪。
而军队系统的动向,更加剧了恐慌。
赫连勃以“京城防务需加强,以防奸人作乱”为由,将部分原本驻防京畿外围的精锐部队,调入了皇都内外关键据点。
这一举动,在靖王党及其同情者看来,无异于武力逼宫的前奏。
流言甚嚣尘上,说五皇子准备动兵变,强行让皇帝册立太子,甚至直接篡位。
恐慌情绪从朝堂蔓延到民间,京城富户开始悄悄向南方转移资产,物价进一步飞涨。
西北,孙承宗的帅府。
接到孙女孙婉晴差点被毒害、靖王遇袭、朝中奸佞反咬一口的详细报告后,这位老元帅勃然大怒。
他连上三道措辞一封比一封激烈的奏表。
痛斥朝中宵小用尽心机,谋害亲王,构陷忠良,离间天家骨肉。
要求皇帝立即以雷霆手段,肃清奸党,严惩元凶,还靖王与孙家一个公道。
奏表中甚至直言:“若朝廷纲纪不存,公道不彰,则边关将士寒心,老臣虽老,亦不知何以统帅三军,为国戍边。”
这几乎已是公开的威胁。
西北军与中央朝廷的矛盾,就此摆上了台面。
整个大渊帝国,从上到下,从内到外,都陷入了一种混乱、焦虑、互不信任的恶性循环之中。
经济秩序被扰乱,社会信心在流失,统治权威在瓦解。
而在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暴中心,旋涡深处的靖王府内。
孙婉晴的日子,越难过了。
那封血书和死猫的威胁,仅仅是个开始。
短短旬月之内,她在府中遭遇了三次“意外”。
一次是廊下悬挂的灯笼突然坠落,差点砸中她的头顶。
一次是食用小厨房送来的点心后,腹痛如绞,虽经医治无大碍,却让她惊魂难定。
最近一次,则是深夜她所居晴岚苑的外墙,现了试图翻越的痕迹,护卫追出去时,只看到一个消失的背影。
靖王加强了她的护卫,赏赐也更加丰厚。
但那种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恶意,让她如坠冰窟,夜夜难以安眠。
她知道自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
王府虽大,却似乎已无绝对安全之地。
她越来越依赖那位总能“偶然”出现、为她分析局势、提供建议的“秦先生”。
这一日,在又一次秘密会面中,孙婉晴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声音微微颤。
“秦先生,我……我实在怕得紧。这王府,我待不下去了。可出了王府,天下之大,哪里又有我的容身之处。”
秦桧(秦观)看着眼前惊惶失措的女子,心中波澜不惊,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深思。
他沉吟片刻,缓声道。
“小姐如今的处境,确实险恶。五皇子党羽恨你入骨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王爷虽想护你,但王府人多眼杂,防不胜防。”
“依秦某看,小姐不如……暂避锋芒。”
“暂避。”孙婉晴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对。”秦桧点点头,“听闻城外三十里,有一处‘慈云庵’,虽非名刹大寺,但环境清幽,主持师太修为精深,且与王府有些渊源,向来不问外事。”
“小姐或可向王爷恳请,以‘近日屡受惊吓,心神不宁,需觅清净之地祈福安神’为由,前往慈云庵小住一段时日。”
“一来,远离王府这是非漩涡中心,让对方难以下手。”
“二来,庵堂乃方外清净地,寻常人也不敢轻易闯入行凶,安全更有保障。”
“三来,也可借此向外界示弱,表明小姐无意继续卷入朝争,或可稍缓对方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