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茶树掩映的别院中,寒风卷着细碎的沙粒,扑打窗棂,发出沙沙轻响。屋内烛火摇曳,将人影拉长,映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黛枫负手而立,目光如寒星般冷冽,轻蹙眉头,缓缓道来:“黑风崖那处,还蛰伏着部分分教余孽,自称‘日月魔教’,他们冥顽不灵,至今不愿俯首归顺。”
郭芙闻言,秀眉微扬,手中长剑无意识地轻敲桌案,发出清脆声响,如金石相击。她素来果敢,此刻更显英气,思索片刻后,斩钉截铁道:“既如此,我们就打上去!定要荡平这股逆流。”她起身时,衣袂翻飞,似有千军万马之气,长剑在手中轻转,寒光凛冽。
杨过凝视她坚毅背影,轻叹一声,道:“这些人三教九流甚为狡诈,需防其背后冷箭。不如先遣细作,离间其盟,再图大计。”他目光如炬,指尖轻抚案上舆图,烛光摇曳,映出其忧虑,“若贸然强攻,恐生变数,反陷自身于水火。”
郭芙眉头一挑,眸中火光跃动:“那便智取!我愿领精锐,斩其首恶。”她抽出长剑,寒光一闪,如流星划破夜空。
杨过颔首,目光如炬,“不错,况且白驼山庄和各门派已经支持我们,白驼山庄与西域王室联系甚密,我们取得他们支持,反过来倒是可以牵制。”他眸中精光闪烁,似有万千计谋在胸,“可借白驼山庄之力,散布谣言,言西域王室与‘日月魔教’勾结,意在侵吞王室。王室必生疑窦,自乱阵脚。”
黛枫闻言,轻抚下颌,沉吟片刻,复道:“可令白驼山庄暗中联络西域商队,假传密信,言‘日月魔教’欲背弃王室,自立为王。王室多疑,定会调兵防备。”他起身踱步,衣袂翻飞,似有万千计谋在胸,“再遣我‘影门’弟子,潜入敌营,伪造书信,挑拨教中长老与首领关系,令其内讧。教中若生嫌隙,我等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郭芙点头赞许,长剑轻归鞘中,发出细微的铮鸣:“此计甚妙,但需防西域王室识破,反将计就计。”
黛枫忽而指向窗外夜色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今夜便可行动。我派‘飞鹰’传讯白驼山庄,命其速遣信使入西域;同时,‘影门’弟子即刻潜入黑风崖,散播流言。”
郭芙眼中火光更盛:“我领精锐,暗中埋伏,待教中内讧,便一举攻入。”
三人目光交汇,似有千军万马之气。窗外寒风呼啸,如战鼓催征,屋内烛火摇曳,映出三人坚毅的面容。
西域的晚风卷起沙尘,掠过黛梅焦急的面庞,她疾步踏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主人,公主在外,执意要见您。”
郭芙闻言抬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雕花——西域王室的消息竟如疾风骤雨般来得如此之快。
她起身时,腰间长剑“铮”一声轻响,斜挎在身侧,剑鞘上的云纹在暮光中泛着冷冽。踏风而出,衣袂翻飞如鹤翼,英气如利刃破开凛冽寒风,所过之处,沙尘皆为之避让。
见三人立于尘烟之中,她骤停步前,足尖点地,身形稳如磐石。目光如电,穿透夜色,直直射向立于路边的女子——那女子身姿挺拔,正是酉芸熙。
“芸熙姑娘?”郭芙声音清越,带着中原女子特有的婉转,却掩不住眼底的惊疑。
话音未落,一旁身着碧色宫装的女子已横眉冷目,袖中短匕寒光微闪,如毒蛇吐信,直指郭芙咽喉。
那女子声如碎玉,却带着西域刀锋般的凌厉:“你是何人,竟敢直呼公主名讳!”她额间一抹朱砂红痣,在暮色中分外刺目,衬得那张脸如冰雕雪人,却毫无温度。
郭芙眉头微皱,见这二人身影在暮色中似曾相识,却一时想不起何处相逢。她将目光重新落回酉芸熙身上,后者素衣如雪,“公主?”郭芙低语,指尖无意识地轻触剑柄。
酉芸熙轻叹一声,抬手制止了她的斥责:“彩玉,不可无礼。”她缓步走近,风卷起她衣袂,如白鹤展翅:“芙姐姐,你还是称我为芸熙吧。”她声音微颤,似有千言凝于喉间,“我接到白驼山庄的密信,知道你此去黑风崖,所以在此等候。”她忽而握住郭芙的手,“你还记得我给你的玉牌吗?那是王室信物,持之如握千军。西域之人,闻牌如闻王命,必听调遣。若是王室真有人与‘日月魔教’勾连,其心可诛。”
残阳如血,将黑风崖染成一片绛紫,山风卷着枯叶,发出簌簌的哀鸣。
杨过负手立于崖边,目光如炬,扫视着下方蜿蜒而上的毒蛇群。这些蛇身泛青,鳞甲森冷,吐信嘶嘶,如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缎带,显然是被人以西域秘术驱赶至此,带着致命的寒意。
不远处,郭芙紧握长剑,俏脸煞白,罗裙在风中轻摆,似一朵在暴风中摇曳的绿莲。
酉芸熙虽见惯了毒物,但面对这成千上万条毒蛇,仍头皮发麻,花容失色。她早已瘫软在地,眸中满是恐惧,似一只受惊的鹿。她忽而抓住郭芙的衣服,指尖颤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芙姐姐,我怕……”
郭芙蹲下身来安慰,酉芸熙一下子扑进了郭芙怀里,紧紧抱住郭芙,将脸埋在她肩头,瑟瑟发抖。
杨过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如寒星划破夜空。
郭芙虽觉尴尬,却因情势危急,只得由得她。她轻拍酉芸熙的背,声音柔似春风,如春风拂过冰面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那动作,那神情,满溢着体贴与柔情。
杨过瞥见郭芙低垂的眉眼,温柔得近乎宠溺,闻言眼神中多了几分锐利的探究,仿佛在默默计算着那个“谁”与郭芙之间的距离,却只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而不露半分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