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却未察觉杨过的异样,仍专注地护着酉芸熙。她忽而指向远处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:“看,那是什么?”她指尖所指,似一片黑云掠过天际。
杨过目光一凝,似有警觉,却见那黑云渐近,竟是一群西域巨鹰。这些巨鹰翼展如云,羽毛漆黑如墨,似燃烧着幽火,爪如铁钩,泛着寒光。它们盘旋于黑风崖上空,如死神降临,俯视着下方的蛇群。
巨鹰过处,蛇潮竟如潮水般退却。蛇群原本狰狞的嘴脸瞬间变得惊恐,纷纷扭动身躯,试图逃离。
有的蛇盘成一团,发出凄厉的嘶鸣;有的蛇则疯狂窜动,撞向崖壁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在巨鹰的威压下逐渐消散,露出被毒蛇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地面。
郭芙指尖轻触剑柄,寒光一闪,似在等待更大的风暴。
巨鹰的啼鸣声愈发尖锐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它们俯冲而下,爪如闪电,直取蛇群。有的蛇被巨鹰一爪抓住,瞬间被撕成两截,鲜血喷溅;有的蛇则被巨鹰的喙啄中,发出凄厉的惨叫,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。
酉芸熙见毒蛇群如潮水般退却,终是松了一口气,拍手称快,笑声清脆如银铃:“哈哈,看他们还怎么嚣张!”她眸中火光跃动,似有孩童般的得意,全然不见方才的惊惶。
见有黑影掠上,竟是一群西域骑兵,手持长矛,身披重甲,如铁流般涌向黑风崖。巨鹰的啼鸣声愈发尖锐,与骑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。
杨过忽而轻叹,声音中似有无奈,如寒风吹过枯叶:“看来,这黑风崖的戏,才刚开场。”
骑兵队伍中,一骑当先,身披猩红披风,手中长矛直指黑风崖,声如洪钟:“奉王室之命,剿灭逆贼!”
黑风崖上,寒风凛冽,却吹不散黛枫、黛梅等弟子的坚定。经过一番激烈的鏖战,波斯教的最后一批叛徒终于被制服,黑风崖重归安宁。
夜晚,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摇曳,将房间染上一层暖黄的光晕,映得窗棂上的梅花图案忽明忽暗。
彩玉垂首立于阶前,广袖垂落如云:“启禀公主,漏已三更,凤榻已备安息香。”她发间金簪随动作轻颤,每字皆如击磬,在静夜中荡开涟漪。
公主酉芸熙蹦蹦跳跳地跑到郭芙身边,像只刚学会撒娇的小猫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与依赖。她的手紧紧攥住郭芙的衣袖,声音带着几分软糯:“我自然是跟芙姐姐一起睡,芙姐姐,你身上好香啊,我要抱着你睡。”她说着,整个人已贴到郭芙怀里,脸颊蹭着她的衣襟,似在汲取温暖。
郭芙生性戆直架不住公主的软言央求,答应了她,指尖轻抚公主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柔和,如春风拂过琴弦:“这是芙蓉香料,你要是喜欢,我给你制一些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,递到公主面前,香囊上绣着芙蓉花,针脚细密,似有暗香浮动。
公主听了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像月牙般弯弯,她接过香囊,凑到鼻尖轻嗅,脸上泛起红晕,似有桃花绽放:“芙姐姐最疼我了,我保证乖乖的,就安安静静地抱着你睡。”她说着,已缩进郭芙的怀里,小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,声音带着几分困意,似在梦呓。
屋外,杨过咬牙切齿脸上维持着笑容,手里的核桃已经碎成渣了,他指尖轻捻碎屑,声音却仍带着几分戏谑:“这核桃倒是硬得很,难怪要费些力气。”
彩玉见状,轻笑出声,声音如银铃般清脆:“敲核桃倒不用这么用力。”
烛火摇曳,窗外风声渐息,却难掩江湖暗涌。
酉芸熙像个好奇的小猫缠着郭芙:“芙姐姐,快说说你和杨大哥怎么认识的?是不是英雄救美?”
郭芙笑着摇头,捡着桃花岛、襄阳城的一些事说了。
一日后,琅琊派宣布回归波斯教的消息如惊雷炸响,瞬间传遍西域与中原。昆仑派、白驼山庄等众派纷纷派出使者,或乘骏马,或驾轻舟,携着贺礼与盟书,齐聚琅琊山门。
使者们身着各色锦袍,或绣昆仑云纹,或缀白驼山庄的驼铃图案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声如洪钟地表达对琅琊派回归的支持,似在宣告一场新的江湖格局正在形成。
杨过与郭芙并肩立于黑风崖那高耸的观景台上,极目远眺,只见山峦起伏,云雾缭绕,顺着观景台向下望去,远处有一片碧潭,潭水清澈见底,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,镶嵌在群山之间。
杨过望着远处碧潭,心中一动,像小猫爪子挠心。
微风轻拂,吹起郭芙的衣袂,也吹动了杨过那颗历经沧桑却始终炽热的心。此刻,他痴痴地望着郭芙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倒映着郭芙娇美的容颜。
“再看,我便将你眼珠子挖出来。”郭芙故作凶悍。
杨过倾身靠近,指尖划过她手背,委屈道:“挖了也好,省得看你总盯着旁人。”
郭芙被杨过这般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脸颊绯红,耳尖都染上薄薄一层粉,心中似有无数小鹿在横冲直撞,慌乱间她脚尖轻旋,就要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注视。
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手臂如铁箍般猛然发力,将郭芙整个人拉入怀中,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,却又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变得无比轻柔。
郭芙惊呼一声,后背紧贴杨过滚烫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衣衫传来,仿佛在诉说着压抑已久的渴望,耳边是他低沉而带着沙哑的声音:“芙妹,别逃。”
“我记得《诗经》有云‘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’——你见了这般君子,当真不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