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药师嘴角微扬,带着几分傲然与宠溺,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,哼道:“你那个便宜爹能吃出个什么好歹。”
柯镇恶不满的哼了一声。
杨过不禁捏了把冷汗,还好他的岳父是郭伯伯,若是他和芙妹有个女儿的话
郭芙听了,立刻撅起小嘴,忙撒娇般地靠在黄药师身边,声音软糯:“那自然是外公最厉害啦!您的手艺,连桃花岛的仙鹤都馋得直叫唤呢!爹爹虽然没有外公厉害也是顶顶厉害的人呢”。
柯镇恶脸色稍霁。
花影筛光,石径通幽。
黄药师带着郭芙与杨过,漫步至岛上一处隐秘的角落。
绿树成荫,花香四溢,黄药师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芙儿,过儿,今日我们便将这武穆遗书与九阴真经秘籍藏于此地。这两部典籍,乃我江湖儿女之瑰宝,关乎天下兴衰。”
郭芙将秘籍埋好后,黄药师轻抚着藏经之处,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我黄药师虽已不再年轻,却仍希望江湖能涌现出更多有志之士。百年之后,但愿来此的是足以担起天下重任的有志之士,守护这片江湖,守护这天下百姓”。
春分时节,桃花岛上春风拂面,花瓣如雨般飘落。
按习俗,大婚前三天,新郎不得见新娘,杨过便严格遵守像个虔诚的信徒。除了到偏厅吃饭时蒙着眼,其余时间他便在海边独自挥剑,或于桃林间静坐,绝不与郭芙相见。
黄药师看着杨过那略显拘谨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他轻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满:“杨过呀杨过,以为你是个聪明的,你跟芙儿那个傻爹呆一块,人都变傻了。这些陈规陋习,不过是束缚人心的枷锁,有何不可打破?”
杨过不以为然,傻就傻吧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况且三天换一辈子很值得。
桃花灼灼约今生,此夜良辰共醉行。
莫叹月圆容易缺,且将心事付瑶觥。
春分后三日,东海潮声与山间鸟鸣交织,垂丝海棠与碧桃交错,花瓣沾着晨露。
东风执笔,将整座桃花岛染成一片流动的胭脂海。
千万株桃树在春风中舒展筋骨,枝桠交错如织锦,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,从树梢倾泻而下,恍若天宫打翻了胭脂匣,将最娇嫩的霞色泼洒人间。
远望去,整片桃林似一片凝固的朝霞。桃花流水窅然去,别有天地非人间。
近岸桃枝斜倚礁石,粉瓣垂落海面,随波轻漾,如流苏拂镜。偶有花瓣乘风飘向碧波,与浪花嬉戏,又倏忽沉入海底,仿佛蓝天吻碎了满地胭脂,将霞色揉进碧涛深处。
那株百年古桃,虬枝盘曲如苍龙探海,花朵娇嫩似少女面颊。风过时,花瓣簌簌飘落,轻吻衣袂,旋舞坠径,铺就锦绣。
杨过身着绛色云锦婚服,暗纹龙凤以金线银线绣就,光下隐现。交领右衽,腰间白玉组佩悬垂,刻“天”“地”“君”“亲”“师”五字,“过芙永结”四字以金嵌就,泛着金光。
郭芙身着真红大袖衫,正红如焰,真丝织锦映烛生辉。衣面百鸟朝凤,金线绣凤羽翼舒展,似欲凌空。宽袖垂落如红云漫地,行时衣袂轻扬,恍若流霞曳动。凤冠缀珍珠桃花钿,钿上花瓣“芙过同心”四字,如星点藏蕊。
阳光穿花隙,碎金洒落英,每一步踏去,惊起香尘,恍若“桃花一簇开无主,可爱深红爱浅红”。
辰时三刻,杨过执活雁立于礼台,雁颈金锁熠熠生辉,“百年好合”四字篆刻如古玉温润。
雁足金铃轻颤,荡开晨雾,似九天仙乐初歇。他以桃木剑挑起五色丝绦,剑锋轻旋,东海之水倾泻,化作万千珍珠缀于雁羽,宛如星辰落凡。雁鸣三声,清越如磬,应和着远处琴瑟之音:“窈窕淑女,钟鼓乐之……”忽有清风拂过,金铃与露珠共鸣,恍若天地为证,良缘永结。
郭芙身披绯红霞帔,金线鸾凤振翅欲飞。十二幅金线流苏缀边,末端悬和田玉莲坠,薄瓣轻颤,玉声清越,步移时如银河碎星倾泻。肩披天青云肩,百鸟朝凤绣纹精巧,凤凰尾羽以孔雀羽线捻成,光下羽色由靛蓝渐变为翠绿,灵动如生。云肩缀七宝璎珞,红珊瑚、青金石、绿松石圆润相间,随步轻摇,泠然生韵。
她款款行过礼台,裙裾拂过青石,莲纹绣鞋步步生莲,身后是桃花岛绵延的桃林——千万株桃树竞相绽放,粉瓣纷飞如雪,织就晨雾烟霞。
郭芙轻步移前,钿上珍珠轻颤,映她面若桃花。杨过凝视,低语:“百鸟朝凤,吉兆天成;同心之言,山高水长。”
桃花树树冠交织成天然穹顶,花瓣随风飘落,如粉色雪霰。
杨过与郭芙并肩立于桃花岛主厅前,高堂之位设于厅中,黄药师身披墨色鹤氅,腰间带着玉箫,箫尾缀着郭芙幼时编的桃花结;柯镇恶拄乌木杖端坐右侧,杖上缠着红绸带。
礼官高唱:“一拜天地!”二人俯身叩首,杨过腰间白玉组佩与郭芙玉佩相击,清越声如裂帛。
“二拜高堂!”黄药师抬手虚扶,玉箫中飘出《碧海潮生曲》的旋律,音波所过之处,花瓣悬浮空中,组成“芙过同心”四字。柯镇恶以杖击地三下,每声皆与箫音相和,映得他面庞如赤霞。
“夫妻对拜!”二人相对而立,郭芙的珍珠桃花钿折射七彩光晕,与杨过鱼尾冠上的东海明珠交相辉映。对拜时,郭芙发间忽飘落一片桃花瓣,悬浮空中“芙过同心”四字如粉蝶,飘散在二人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