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最狠的刀,不是你砍向我的剑,而是你转身时,我那句未出口的“别走”,硬生生将心跳刻成碑文。原来我的一心一意,就是你的一生一世——哪怕你已嫁作他人妇,我的脚步仍指向有你的方向,我的梦仍困在与你初遇的一句摘花——那声轻唤,是烙在时光里的朱砂,越褪色,越鲜艳。
原来我倾尽全力的奔赴,是你命定的归途,我耗尽此生赌上一生真心,换你回眸一瞬停驻半生,早将我的一生一世,刻成你命里逃不掉的债。
我把自卑铸成盾牌,挡在爱与被爱之间,高傲的宣战。每一次虚张声势的碰撞,都是灵魂在说:我有多需要你,就有多害怕失去你。
我的骄傲是带刺的藤,虚张声势地攀附高墙,却不知根系早已缠住你的影。
鹊桥路断,痴心似精卫衔石,矢志填海,无终无歇。
堕泪碑前,青苔蚀尽铭文,而执念如古篆,无终无歇,却于肺腑间镂刻成痕;碑立千秋,泪痕早化苍苔,独余一腔执念,似湘妃竹上斑痕,无计可消,愈久愈深。
江湖再大,不过‘孤舟蓑笠翁’的寂寥;岁月再长,难抵‘锦瑟无端五十弦’的怅惘;未偿之憾,如残编断简,无果而文脉不绝,每溯洄旧事,便纠葛于肺腑;言语如迟归的信使,等它跋涉千山,已换了年号,而我的真心,仍固执地,守在那片未开垦的荒原。
我的爱是迟开的山茶,枝桠间藏着暖意,却总在触碰时,让花瓣沾上寒霜。倒下的枝桠藏匿了四季,等不来春天的讯息,想说的话像候鸟南迁,等翅膀攒够勇气,秋霜已染白了整片枫林。
我常自诩孤鸿,却畏月华照胆。我否定自己,像否定一场雨,逢月便羞,遇花便躲,生怕雨水打湿了骄傲。三缄其口,织成密不透风的壳,唯有在梦的裂缝里,才敢让思念,从缝里漏成一片星光
思念有多重?不重的——
不过是桃花岛落花的重量,
桃花飘零时,连尘埃都未惊动,
只轻轻覆在你归途的石阶
像你当年,从未留下半点喜欢。
不过是十六载春秋,悔恨凝成寒
风一吹,便碎成星子,
坠入你眼底的湖光
映出凝视你的倒影
是黯然销魂掌,
一笔一划皆是你名字的烙印,
掌风过处,落叶低吟,
又聚成我掌心的纹,
清晰如初,却淡如烟。
是东海之滨的潮声,
夜夜拍打着孤岛的礁石,
似你当年
轻唤我时的尾音,
在浪花里,碎成细碎的银。
是襄阳城头的烽烟
遮不住你红衣胜火的身影,
在战鼓声中,如一朵莲,
开在我最深的梦里
是十六年风霜,未能磨灭的执念,
在无人处,
悄然绽放成花
是玄铁重剑,
在每一个刀光剑影的夜里,
我挥得动它,却挥不去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