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沉声道:“将军所言,正是江湖儿女该有的担当。我们护粮,是为让将士们有饭吃;将军守城,是为让百姓有家可归。”
“来,杨大侠,郭姑娘,咱们以酒为盟,为襄阳的安宁干一杯!”牛富举起酒杯。
杨过和郭芙也举起酒杯,三人轻轻碰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杨过抿了一口酒,赞叹道:“这汉江的鱼酒,果然名不虚传,醇厚中带着几分甘甜。”
牛富哈哈大笑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:“杨大侠好眼光!这酒可是用汉江的鲜鱼和上等糯米酿制而成,只有咱们这地儿才有。”
郭芙夹起一块鱼肉,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,眼睛一亮:“这鱼肉鲜嫩无比,配上这酒,真是绝了!”
牛富得意地点头:“那是自然,咱们汉江北岸的鱼,可是喝着江水长大的,能不鲜吗?”
三人边吃边聊,从襄阳的防守策略,到江湖上的奇闻异事,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营帐外,汉江的江水依旧奔腾不息,仿佛也在为这难得的相聚欢唱。
牛富谈笑之声渐杳,杨过独望郭芙,火光映亮其鼻尖,喉间微动,暗忖:“芙妹之容,如汉江初晓轻雾,朦胧透玉辉,晨曦亦逊色;汉江暮霞虽丽,难及鬓边一缕青丝;篝火温煦,不敌眼波流转三分。若言天下有画,其颜乃点睛之笔,令山河失彩,岁月凝滞。”
郭芙举杯,牛富道:“同敬”。
篝火噼啪,火星飞溅如萤。
杨过目光凝于郭芙唇畔,心神微漾。牛将军说的对,襄阳该多造几面铜镜——却暗叹:造之何益?纵使千镜万鉴,天下何物能摹其半分神韵?——其容光如汉江月华,其态若云霞出岫,铜铁之质,岂堪捕捉?
粮草车队缓缓驶入襄阳城,城门大开,守军欢呼相迎。
郭靖与黄蓉早已率众在城门外等候,见杨过与郭芙安然归来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郭靖大步上前,拍了拍杨过的肩膀,声音浑厚有力:“过儿辛苦了。”
黄蓉则轻抚郭芙的发梢,眼中满是慈爱:“芙儿,路上可还顺遂?”
郭芙笑着点头:“爹娘,顶天和振华怕是等急了,我先回去瞧瞧。”说罢,她转身欲走,却被黄蓉拉住衣袖,嗔道:“你这孩子,总这般风风火火,连与父母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?”
“妈”,郭芙也顾不上和父母寒暄,匆匆交代便往回赶。杨过见状,也忙跟上郭芙,徒留黄蓉和郭靖相视一笑。
宴席上,众人举杯畅饮,谈笑间觥筹交错,空气中弥漫着酒的甜香与烤羊腿的焦香。
杨过与郭芙相邻而坐,两人虽未交杯,却偶尔相视一笑,眼中流转的默契与柔情,恰似汉江水面倒映的月光,温柔而无声。
郭芙轻抿一口酒,目光如梭扫过席间,却始终未见弟弟身影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忽而转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:“妈,破虏呢?”
黄蓉道:“之前全真教掌教继任大典下了帖子,你爹爹派破虏去了晋阳。”
郭芙闻言,杯中酒液微微晃动,映出她蹙起的眉头。她放下酒杯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他一个人未曾出过远门……这晋阳路远,江湖又险,他若遇着歹人……”
黄蓉轻笑,伸手替她抚平衣襟褶皱,目光投向远方:“傻丫头,破虏虽未独自远行,却已跟你爹爹学了三年兵法,更兼你当年带他去过,寻常宵小近不得身。”
郭芙闻言,眼中担忧稍减,却仍嘟囔着:“可他还是个孩子……”
杨过有些好笑,轻轻拍了拍郭芙的肩膀,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调侃:“芙妹,破虏既已踏上江湖,便需经风雨。当年你十四岁独闯江湖,不也这般跌跌撞撞走来?如今他跟着你爹爹,又有你护着,何须多虑?”
郭芙有些莫名其妙,她十四岁哪里独闯江湖了?
吃罢饭,回到院子,振华在午睡,这两个孩子一静一动。郭芙蹲下身,手指轻轻戳了戳顶天的脸蛋:“襄儿到处跑也不归家,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怎么样了?”
杨过道:“放心吧,小妹子聪明古怪,肯定没事,你不用为她担心。”
郭芙从怀中掏出个泥塑小兔:“看,这是小兔子。”她捏着泥兔在顶天眼前晃了晃,顶天立刻被吸引,伸出小手去抓。郭芙故意将泥兔举高,顶天急得“咿咿呀呀”地叫,小脚丫在软垫上乱蹬。
杨过抱着顶天道:“娘亲又欺负人了。”
顶天的小手攥着杨过的头发,肉乎乎的手指在发间乱抓,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:“爹,抓“
郭芙笑道:“都会请救兵了,给你,小坏蛋”,她将小兔放在顶天手心。
杨过笑着将顶天举高:“顶天,亲爹一口。”顶天的小嘴凑近杨过的脸颊像只小奶猫,却突然“吧唧“一声亲了上去,口水沾了杨过一脸。
郭芙笑着用手帕擦:“看你爹,被口水洗了脸,还笑得这么开心,像只被拔了毛的鸡。”
杨顶天见郭芙的帕子,忙用小手去抓,肉乎乎的手指在帕子上轻轻摩挲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娘!要!”
郭芙笑着将帕子放在他手心,轻声说道:“真是个贪心的家伙,怎么什么都要?”
杨顶天立刻攥紧帕子,小手在帕子上乱抓,眼睛却还盯着郭芙,似在衡量。
杨过见他似要郭芙抱,忙转了个身将他放下道:“小兔崽子,一边玩去。”
郭芙道:“他是不是该睡觉了?”
杨过却倚在门框上,笑着摇头:“你别管他,玩累了自然就知道睡了。你看他刚才还想要追小白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