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俯身,唇瓣轻触她颊畔,似月华吻过花枝,低语如夜风拂弦:“你睡吧,到了我就不叫醒你了。”言罢,将一件狐裘披在她肩头。
韦丛行已立于船头,身形如鬼魅,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脚尖轻点船板,身子如离弦之箭,凌空而起,几个起落间,已踏着月光与云雾,飘出数丈之远。那身姿,潇洒至极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,不染一丝尘埃,只留一道清冷的身影,在月色中若隐若现。
郭芙望着韦丛行远去的背影,忽地轻笑,带着几分俏皮:“这韦大侠,跑得真快,你快追他。”
杨过揽住她肩头,力道温柔却坚定,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竹林:“我追他做什么?你不是在这吗?”他指尖轻抚她发间,眼神里满是宠溺,这天地间唯芙妹一人值得他奔赴。
杨过揽住郭芙的腰肢,他眼尾微挑,眸光中似有星辰闪烁,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:“不过我们若是追上了,芙妹给我什么好处?”他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垂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间,似有若无的痒意漫上心头。
郭芙耳尖泛起一抹薄红,如初绽的桃花染上朝霞,她轻蹙眉头,好奇道:“你要什么好处?”
他眉目间流泻光华,如银河倾落人间,眸中星子跳动,似将整片夜空都揉碎在眼底,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了四个字。
郭芙闻言,捶了他一下,脸上一红,如晚霞染透云层,从耳根到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绯色,将头埋进他怀中,狐裘上的暖意与他体温交融,连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杨过轻笑,他下巴轻抵她发顶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:“芙妹,你心跳得好快。”
郭芙恶狠狠的道:“闭嘴,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到水里喂鱼”。
杨过果真不再说话,丢到水里喂鱼么倒没什么,他可不能让她跑了。将她搂得更紧。
远处,韦丛行的身影已化作一点墨痕,融入苍茫。杨过抱着郭芙,几个起落间,如流星划过天际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江面浮动着碎银般的月光,岸边的阐素珑,目光如炬,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忽地咬牙切齿,声音里混着震惊与不甘:“原来这郭公子……居然是个姑娘!”她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仿佛被这真相刺痛,夜雾中,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。
打斗声划破夜空,郭芙从睡梦中惊醒,双眸瞬间清明。她转头看向杨过,像个被惊扰的小猫。她嘟囔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杨过无奈地笑了笑,眼神中带着歉意,缓缓道:“你睡吧,不知道是谁在那边交手。”
郭芙道:“咱们去看看”。
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残垣断壁,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。
白衣剑客剑锋如雪,划破长空时竟带起细碎冰晶。
“锵!”一柄冥狮刀横空劈下。
剑客手腕微抖,剑身竟以诡异角度偏转三分,硬生生卸去七分力道。
黑衣刀客虎口震裂,却借势前冲,刀背“啪“地拍在剑客肩井穴,逼得对方踉跄后退。
“好个卸力法!”青衫书生折扇轻摇,看似闲庭信步,却见扇骨暗藏机括。“噗!”七根淬毒银针破空而来,针尾缀着细如发丝的银线。古铜壮汉双掌拍散前三根,后四根却如毒蛇般拐弯,直刺他双目。壮汉怒极反笑,铁拳突然化作“金钟罩”,拳风激荡间硬生生震碎毒针,飞溅的碎片在他古铜色皮肤上划出三道血痕。
“金钟罩!”白衣女子娇叱,手中金铃索如毒蛇吐信,专挑壮汉关节要穴。壮汉铁拳突然变招,拳风卷起满地碎石,形成一道碎石屏障。女子轻旋身姿,金铃索在石壁上一点,借力飞起,双刺如雨点般刺向壮汉膻中、气海、章门三处大穴。
就在这时,蒙面人从树梢跃下,双刀如风,刀身刻满诡异的文字,每挥动一次便带起腥风阵阵。白衣剑客旋身避开,却见蒙面人刀法阴毒,双刀竟能分合变化——合则如巨斧劈山,分则如毒蝎勾魂。剑客急退三步,剑尖点地借力,身形如陀螺般旋转,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叮!”碎石屏障被刺破的瞬间,蒙面人双刀竟从背后偷袭!白衣女子急旋身姿,左肩仍被刀锋划开三寸长的口子,鲜血瞬间浸透白衣。
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。来人一袭红衫,袖口绣着云纹,手中长剑未出鞘,仅凭剑鞘便“铛”地格开双刀。蒙面人虎口震裂,倒退三步。
白衣女子踉跄欲跌,红衫客已揽住她腰肢。白衣女子惊觉对方掌心传来浑厚内力。她抬眼望去,只见红衫客眉眼如画,白衣女子欣喜道:“是你,你又救了我一次”。郭芙点点头,剑光如虹,三招便将蒙面人逼至绝境。
那白衣女子此次又被郭芙所救,顿生红晕,不禁喃喃道:“啊,这便是那戏文里的英雄救美了”。
郭芙本没有在意,听她如此说,好笑道:“你是美人我却不是英雄”,那白衣女子心道:你还不算是英雄,谁又算的上呢,在我心里自是没有人能有你这般相貌武艺的,就连师父都要稍逊一筹呢。
就在一剑杀掉对方的时候,郭芙手中长剑微微一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变得迟疑起来。就在这瞬息之间,那壮汉的铁拳带着破空之声,直直朝着郭芙的面门砸来。郭芙心中一惊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小心!”白衣女子一声惊呼,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杨过如鬼魅般闪动,瞬间出现在郭芙的身前,手腕一翻,一颗石子便从袖中射出,精准地刺入了壮汉的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