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说完,伏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
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侍卫紧张地看着谢知妄。
谢知妄靠在椅背上,眸色深沉,指尖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。
和尚那些话,莫名地取悦了他。
是啊,他和时渺,可不就是如此?
从小打到大,看似水火不容,可偏偏只有她敢跟他动手,能接住他的招。
她是能与他并肩,甚至能让他心甘情愿在背后默默守护数年的女子。
什么八字相冲?
他谢知妄从不信命,只信自己。
若真有命,那他也偏要逆天而行,将她牢牢锁在身边。
更何况,这和尚最后的话,深得他心。
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倒是个会说话的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罢了,留他一条命。打断双腿,扔出京城,永世不得再踏入半步。”
“是!”侍卫应下。
虽然惩罚依旧严厉,但总算保住了性命。
和尚激动得一个劲儿磕头:“谢大公子不杀之恩!谢大公子!”
处理完和尚,书房内恢复安静。
谢知妄走到窗边,望着将军府的方向,脑海中浮现出时渺方才落荒而逃的娇俏模样。
“八字相冲?”
他低低一笑。
“正好,纠缠到底,至死方休。”
……
母女二人回到将军府,张氏抚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感叹。
“幸好谢大公子未曾深究,否则今日这退亲的话若真说出口,我们这脸面可就丢大了,还得罪了侯府。”
她说着,将手中那个紫檀木嵌螺钿的首饰匣子推到时渺面前。
“喏,这就是谢大公子非要我亲自去取的头面。珍宝斋的老师傅亲自送出来的,神神秘秘的。可我瞧着……这样式也忒稀奇古怪了些,不似寻常女儿家戴的东西。这谢大公子的审美,还真是……”
时渺本对首饰兴致缺缺,但听母亲这么一说,反倒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。
她伸手打开匣子,只见黑色丝绒衬底上,静静躺着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。
初看之下,样式确实别致,甚至有些凌厉?
那支主簪的簪头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,鸟喙尖利。
主簪入手比寻常金簪更有分量。
她指尖摩挲着簪身,意外触到一处机括,下意识地轻轻一按。
咔哒!
那玄鸟的尾羽中,竟瞬间弹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小刃!
时渺眼眸一亮。
她又仔细查看其他部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