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渺看着她,笑眯眯地问道:“哦?妹妹丢了玉佩?可是桌上这枚?真是好巧。不知妹妹是何时发现丢失的?”
柳依依抬头看了一眼,哽咽道:“就、就是昨儿晚上!我睡前还看过妆奁,今早就不见了!定是夜里被偷的!多谢表姐帮我寻回!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
时渺恍然点头。
“可是这玉佩,是我的人昨日下午,就从那药贩手中买回来了。妹妹既是昨夜才发现丢失,这时间……似乎对不上呢?”
“莫非妹妹记错了?还是说,这玉佩根本就不是被偷,而是妹妹你自己……拿出去换了别的东西?”
柳依依浑身一颤,知道自己彻底落入了时渺的圈套。
柳依依被问得哑口无言,她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去的黑市。
时渺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直接对张氏道。
“母亲,既然依依妹妹怀疑是身边人手脚不干净,不如就彻查一下她院里的下人,也好还妹妹一个清白,免得日后再生事端。”
张氏看着那枚玉佩,又看看哭哭啼啼的柳依依,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。
她对这个外甥女一次次惹是生非感到厌烦,沉着脸道。
“查!必须查个水落石出!依依,你说,是谁偷了你的玉佩?”
意外发现
柳依依骑虎难下,她知道若不推出一个替罪羊,这事难以收场。
她目光投向自己身边一个不太得力的二等丫鬟。
“姨母,我……我也不敢确定,但昨夜似乎看到她鬼鬼祟祟在我妆奁附近徘徊……”
那丫鬟猝不及防被主子推出来顶罪,惊得目瞪口呆,扑通一声跪下,连连喊冤。
张氏被吵得头疼,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够了!将这背主的奴才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,发卖出去!依依,你御下不严,识人不明,禁足一月,抄写女德百遍,静静你的心思!”
处置了下人,轻轻放过了柳依依,这是张氏余下的一点偏心,也是给柳依依留下的最后颜面。
柳依依松了一口气,乖巧地谢恩。
可那被指认的二等丫鬟却更大声得哭喊起来。
“小姐!小姐您不能这样啊!奴婢对您忠心耿耿,那玉佩您昨日出府前还……”
“堵上她的嘴!”
柳依依厉声打断,生怕春杏说出更多。
她不敢看春杏的眼睛,只对着拖拽春杏的婆子催促。
“还不快把这胆大包天的贱婢拖下去!”
处置完毕,张氏挥手让众人退下。
时渺从容一礼,带着兽医离去。
柳依依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被禁足的院子。
夏日的午后闷热难当,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烧得她口干舌燥。
她扬声唤人,想讨一碗冰镇的酸梅汤静静心。
过了好半晌,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才慢吞吞地进来。
“去,盛一碗冰镇酸梅汤来。”柳依依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