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应了声,退了出去。
柳依依左等右等,足足过了两刻钟,才见那丫鬟端着一个瓷碗回来。
碗倒是送到了面前,可入手温温的,哪有沁凉之感?
再看碗里,汤色浑浊,只浮着几片干瘪的梅肉,显然是拿用剩的汤渣兑水敷衍了她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这汤……”
柳依依蹙眉不悦。
小丫鬟低着头:“冰窖……冰窖的管事说了,今日储冰不多,要先紧着夫人和大小姐院里用,让您……且忍耐一下,喝点凉的解解暑就是了。”
柳依依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。
且忍耐些?曾几何时,她院子的用度,哪样不是紧着好的来?
往年酷暑时节,她的冰例甚至比时渺还要充足几分。
如今,倒连一碗像样的冰饮都成了奢望!
她看着丫鬟那敷衍的态度,心下烦闷。
这府里的下人,鼻子最灵,眼睛最毒,心也散得最快……
禁足的日子很是难熬。
柳依依被拘在自己的小院里,每日对着青灯古佛抄写那仿佛永远也抄不完的《女德》。
窗外夏蝉鸣噪,更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这日,到了每月裁衣娘子固定上门量体裁衣的日子。
柳依依从早上等到日头偏西,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。
她如今虽被禁足,但份例用度按理并未削减,这裁衣娘子怎敢怠慢?
“秋文。”
柳依依唤来如今身边还算得用的一个大丫鬟,蹙眉吩咐。
“你去问问,今日裁衣娘子为何没来?莫非是府里事务繁忙,把我这院子忘了?”
秋文应声去了,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回来,手里捧着一叠新衣。
“小姐。”
秋文脸上带着笑,语气有些忐忑。
“奴婢去问了,娘子说……说小姐的身形尺寸她心里有数,近来府中事多,就不特意过来打扰小姐静修了。这是按旧例给您新裁的夏衣,让您先试试,若有不合适,她下次再来改。”
柳依依闻言,心头掠过一丝疑虑。
裁衣娘子何时这般体贴了?连面都不见,就敢直接送成衣过来?
那是一套水绿色的绫罗衫,颜色倒是鲜亮,料子也还算过得去。
她伸手摸了摸,触感顺滑,看起来确实是新的。
她心下稍安,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。
禁足期间,能省些麻烦也好。
然而,当她晚间沐浴后,兴oa3nc致勃勃地拿起试穿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腰身那里空荡荡的,明显宽了一指有余,裙长也似乎略长了些?
她对着铜镜转了转身,越看越觉得这衣服的尺寸,更像是按照时渺那略显高挑挺拔的身形裁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