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儿与渺儿是孪生,相貌相似有何奇怪!柳依依,我念你孤苦,养你在府中,你竟因禁足小事就怀恨在心,编造此等弥天大谎来构陷主家!你其心可诛!”
她用柳依依被罚之事来混淆视听。
厅内再次一静,众人看向柳依依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。
的确,单凭这两样东西,似乎证据并不算充分。
柳依依没料到张氏到了此刻还敢狡辩,高声反驳。
“姨母,您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?难道非要等到陛下彻查,整个将军府为她陪葬吗!”
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时渺身上。
的确,这位时大小姐失忆前后变化颇大。
如今这份沉静与隐约的锐利,确实不似寻常深闺女子。
时渺站在张氏身侧,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强装镇定的虚张声势。
威远侯夫人顾及到将军府的面子准备强行让人押走柳依依时,一直沉默的时渺,缓缓站了起来。
她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氏,目光落在挣扎的柳依依身上。
“母亲,不必再为她动气了。”
时渺的声音清越,压下了满场的嘈杂。
她转向众人,叹了一口气:“老夫人,各位夫人,小姐。依依表妹所言……并非完全虚妄。”
张氏猛地抓住她的手臂,低吼道:“渺儿!你胡说什么!”
母女情
时渺轻轻挣脱开母亲的手,迎着她惊怒交加的目光,坦然道。
“我近日磕碰之后,脑中浑噩,但某些片段,确实渐渐清晰。我依稀记得……金戈铁马,黄沙扑面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不觉得女子从军有什么不妥!保家卫国,难道还分男女吗?西戎犯境,边关告急,父亲重病,兄长……早夭。若无人挺身而出,谁来守护这身后山河?谁来维系镇北将军府的荣光与责任?”
她的声音逐渐高昂。
“我去了,我战了,我活下来了!还立了功!那些军功,每一笔都是我用血汗、用性命搏来的!我不偷不抢,不比任何男子少流血,不比任何男子少杀敌!为何女子立功,便要被视为欺君?便要被视为耻辱?”
没有哀求,没有辩解,只有一股属于将门虎女的傲然与担当!
许多夫人小姐面露惊愕,继而有些人的眼神中透出了深思甚至隐隐的钦佩。
是啊,女子为何不能上阵杀敌?
那些实实在在的军功,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,便成了罪过?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张氏指着时渺,嘴唇哆嗦着,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母亲!”时渺连忙扶住她。
“时夫人!”
场面顿时一片混乱。
威远侯老夫人也是脸色难看,好好一场寿宴,竟闹出这等惊天秘闻和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