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谢知妄自然而然挨着她坐下,手臂环在她身后。
谢知章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他巴巴地找来,想求的那一点点微光,早已全然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山坡上。
时渺又喝了一口酒。
酒是谢知妄不知从哪个将领那里搜刮来的私藏,比庆功宴上的更醇厚些,后劲也足。
几碗下肚,身上暖了起来。
她望着头顶的星河,忽然轻声叹道:“有些……舍不得这里的风光。”
谢知妄正用匕首切着一块风干的牛肉,闻言动作微顿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被酒意和火光染上柔光的脸颊上。
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,此刻显得有些迷蒙。
他看了她片刻,唇角微勾。
“是舍不得这塞外风光,还是舍不得这里的……自由?”
时渺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转过头,撞进他的眼眸里。
是啊,她留恋这不必伪装的沙场,疲惫于京城那无止境的算计。
“谢知妄。”
她开口,声音因酒意多了一丝沙哑。
“你这人……有时候,看得太透彻,真讨厌。”
谢知妄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放下匕首,就着坐姿微微倾身,靠近她:“只对你看得透彻,不好吗?”
他的气息混合着酒香和塞外风尘的味道,拂过她的鼻尖。
太近了,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炙热的情意。
时渺心突然跳的很快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借着酒意仰起脸,带着酒气的唇,有些笨拙地印在了他的唇上。
谢知妄整个人僵住了,手中的酒碗歪了歪,几滴残酒溅落在手背上。
时渺想要抽身时,谢知妄动了。
他抬手,轻轻捧住她滚烫的脸颊。
“看来……你我都醉了。”
时渺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这句话里的调侃意味烫得耳根更红,下意识想退开。
谢知妄早有预料般伸臂揽住了腰肢,稳稳带入怀中。
酒香在彼此唇齿间传递……
坡下阴影里,谢知章不知何时已悄然转身,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。
山坡上,相拥的两人却浑然未觉。
……
京城,皇宫深处。
韶华公主的宫殿虽未明令封禁,但因着之前种种风波,皇后动了真怒,着令她静心思过,等同于变相禁足。
几个平日里仗着公主得宠便有些轻狂的宫女,此刻正聚在廊下阴凉处,一边做着针线,一边嚼舌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