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安心休息。”
他语气恢复如常。
“今日宫中风波,不必再虑,后续自有我来料理。”
走到门口,他脚步微顿,却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“渺渺,试着信我一次,或许没那么难。”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时渺才彻底放松下来,瘫在软榻上。
谢知妄太深不可测了。
他明明看穿了她,却不揭穿,反而一次次配合她,维护她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他说的信我,又是何种算计?
“来人,”她扬声唤来丫鬟,借此驱散脑中纷乱的思绪,“备水,我要梳洗药浴。”
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……
阴冷的祠堂里,柳依依独自跪在蒲团上,寒气顺着膝盖钻心刺骨。
她死死攥着衣角,眼中翻涌着不甘。
时渺那个贱人,竟装得比她更像!
还有姨母,平日里说得那般疼爱她,关键时刻却弃她如敝履!
最让她心惊胆战的是谢知妄——若他真顺着那假家书查下来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主院中,张氏同样心绪不宁。
柳依依这步棋算是废了,还差点惹火烧身。
时渺那丫头,失忆之后反而更难掌控,如今又有谢知妄这座大靠山……
那军令,到底何时才能到手?
就在将军府内暗流涌动之际,谢知妄已回到靖安侯府书房。
“主子,笔迹比对过了,确是模仿,模仿的是时小姐十三四岁时的笔体,但形似神不似,破绽明显。纸张来源也查了,来自城南一家不起眼的纸铺,购买之人虽做了伪装,但身形特征与柳依依身边的一个嬷嬷吻合。”
侍卫低声禀报。
谢知妄眼神冰冷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。
“把证据整理好,连同那个嬷嬷的证词,找个合适的时机,送到府尹面前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。
“另外,韶华公主那边……她近来似乎太清闲了,去找点和亲细则的文书,‘无意间’让她看到。”
“是。”侍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谢知妄走到窗边,望着镇北将军府的方向,眸色深沉。
他的渺渺,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秘密,防备着所有人。
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耐心,等她主动卸下防备,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天。
在那之前,他会为她荡平前路所有荆棘,让她只能栖息于他的羽翼之下。
……
时渺泡在氤氲着药香的热水中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