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谢知妄抱着她穿过回廊的画面。
他坚实的臂膀,沉稳的心跳,还有那句低沉的……
她猛地睁开眼,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。
不能再想!绝不能再被他的虚情假意扰乱了方寸!
纠缠
府尹的动作比预期更快。
翌日清晨,天光尚未大亮,将军府的朱漆大门便被官差叩响。
领头的是府尹身边得力的捕头。
他态度恭敬,行事却更强硬,开门见山要请柳二小姐身边一位姓钱的嬷嬷回衙门问话。
消息传到内院,柳依依正对镜梳妆,闻讯手一抖,那支她最珍爱的羊脂玉簪应声落地,摔得粉碎。
她脸色瞬间煞白,指尖冰凉。
他们竟然查得这么快!还直接锁定了钱嬷嬷!
不行,绝不能让钱嬷嬷被带走!
那老货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心腹,但知道太多阴私,一旦扛不住刑讯,自己就全完了!
恐慌之下,柳依依也顾不得许多,急匆匆赶到前厅,对着那捕头强作镇定道。
“官爷怕是弄错了,钱嬷嬷是府里的老人,最是老实本分,怎会牵扯到什么伪造文书之事?定是有人恶意攀诬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趁众人不备,飞快地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,悄悄往捕头手里塞去。
“定然是那起子小人见不得我们将军府好,故意攀诬!嬷嬷年纪大了,实在受不得牢狱之苦……”
捕头脸色一沉,猛地将手抽回,那锭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胡闹!”捕头声音陡然严厉,“我等依法办事,岂是银钱可以左右的?休要再行此等玷污律法之事!”
柳依依被他斥得面红耳赤,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这番急不可耐的行贿表现,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连旁边垂手侍立的几个小丫鬟都看出了不对劲,偷偷交换着眼神。
时渺坐在一旁,慢悠悠地捧着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唇角的冷笑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看着柳依依自乱阵脚,将心虚二字明晃晃刻在了脸上。
“柳二小姐稍安勿躁。”
捕头面无表情,公事公办地一挥手。
“只是请嬷嬷回去问几句话,若真清白,府尹大人自会还她公道。带走!”
两名衙役上前,不容分说便将面如土色的钱嬷嬷架了出去。
老嬷嬷回头绝望地看了柳依依一眼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没说。
柳依依僵在原地,看着嬷嬷被带走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“嬷嬷之事,自有府尹明断。倒是依依妹妹身边骤然少了得力的人伺候,怕是诸多不便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谢知章不知何时站在了厅外廊下。
他长身玉立,但眼下有些许青黑,想来昨夜未曾安眠。
他目光先是扫过柳依依,最后落在时渺身上,眼底翻涌着宫宴上目睹她与兄长默契互动后难以压抑的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