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下去吧,我这儿还有事要忙。”
柳依依不敢再争辩,只得含着泪,委委屈屈地退了出去。
一出主院,她脸上的委屈立刻被怨毒取代。
好,好得很!
如今在姨母心里,时渺做什么都是对的,她说什么都是错的!
柳依依咬了咬牙,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她倒要亲眼看看,时渺到底在搞什么鬼!
这日,柳依依瞅准时机,见时渺从侧门出去,她立刻也换了身粗使丫鬟的衣裳,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这一次,时渺走得很快,专挑人少的小巷。
柳依依跟得有些吃力,气喘吁吁。
就在她以为快要跟丢时,前方巷口,时渺的身影却忽然停住了。
她缓缓转过身,一眼就看到了还来不及藏身到拐角阴影的柳依依。
柳依依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。
“跟了这么久,有什么发现吗?”
时渺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迫感。
柳依依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她僵硬地转身站好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姐姐好巧,我出来买点丝线,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……”
“买丝线?”
时渺缓步走近,语气冰冷。
“从府里跟到东街,又从东街跟到这城南小巷……”
她停在柳依依面前。
“表妹这丝线,买得可真是辛苦。”
柳依依浑身一抖,下意识后退,脊背却猛地撞上砖墙。
退无可退了。
时渺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,俯身逼近。
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柳依依抖得像个鹌鹑似的。
时渺没说话,只侧过脸,朝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。
下一瞬,握匕的手猛地一抬。
“铿!”
刃尖深深扎进柳依依颊边的墙砖,距她的太阳穴不过半指。
“柳依依。我不管你想干什么,但记住,别来碍我的事。”
时渺的唇凑近她的耳廓边。
“否则——”
时渺倏地抽回匕首,削落柳依依鬓边一缕发丝。
“我不介意,让你真的永远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