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的脚不管了?”谢呈礼手指轻轻帮她揉着。
“不严重,不用管。”
谢呈礼抬眼看到了书桌上的书,说道,“不管的话,明天怎么上学?”
谢呈礼的语气太平静了,字字清晰。
他越是这样冷静,越是让姜江觉得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。
“都说了不用你管。我发烧你不用管,我脚扭了也不用你管。”
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一张脸好像受尽了委屈。
谢呈礼看到她这样,心脏收缩。他养了她十年了,何曾让她这样过。
手继续轻轻摩挲,声音却变得温柔了些,“我怎么会不管你?只是那时候事情紧急,没法折回去。何况,傅知言……”
“你喜欢霍宁吗?打算和她结婚了吗?”
谢呈礼手一顿。
姜江眼睫低垂,一直盯着她乌黑的头顶。
只要他说不是,她就会抱住他,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。
空气寂静了数秒,打破这份宁静的是敲门声。
霍宁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,“我就不进来了,怕姜小姐不高兴。这是冰袋,送完我就下去。”
谢呈礼起身,将冰袋接了过来,说道,“你先下楼等我。”
霍宁嗯一声,看了一眼姜江,“姜小姐,我不是坏人,你不必防着我。某种程度上,我和你是一个战线的,我们都是阿礼这边的,对吧?”
姜江没回答。
霍宁也不在意,对谢呈礼说,“那我去楼下等你。”
她转过身,踩着细高跟离开。
谢呈礼折回来,蹲下来,捏住她的脚踝,用冰袋给她冰敷。
他脸上神情很淡,只是例行公事的吩咐,“明天是周五,不用去学校了,正好休息几天,周一再去学校。”
“四哥不是一直希望我好好学习吗?我现在去上学,你又不让了?”
“多学一天,也不会有多大的进步。”
分明没有讽刺的意味,姜江听着却是一种阴阳,她笑了笑,“对啊,我这种学渣,少学几天多学几天又怎么样?所以四哥,放弃我吧。”
房间内的气氛再次陡然安静,静的好像能感知到心脏在阵阵紧缩。
谢呈礼微微皱眉,看着她,“江江,你说什么放弃?你二十岁的年纪,什么都可以去学,去争,去抢的年纪,谈什么放弃?你爷爷把你交到我手里,不是只为了让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江江,你身后还有姜家,还有你父母和爷爷留给你的产业。”
“我不需要,那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谢呈礼拧眉看着她,话到了嘴边,终究是没有说出口。
她或许是太年轻了,也或许是平日里他太惯着她,什么都替她想好了,她很多事情不懂,不怪她。
谢呈礼将她的一只手拉过来,按在冰袋上,“你好好休息,我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他说完,起身离开床前,一口气走到了门边,脚步顿住,转身看了她一眼,说,“江江,你已经二十岁了,不再是小孩子,该学着懂事了。”
一声响,是谢呈礼带上门离开,也隔绝了姜江的视线。
姜江纤细僵硬的身体靠在床上,手上按压着那个冰袋,冰冷让她的指尖变得麻木。头顶亮白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在了墙壁之上,光影伴随着她眼中的盈盈水光。也在微微颤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