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粟冷笑,“可以啊,只要你现在把我爸妈留给我的一切,还给我,我一定拿着钱离开港城,永远不回来。”
“你做得到吗?”
陈玉蓉姣好的脸色,此时此刻有了慢慢皲裂的迹象。
她收回了自己的笑容,皱眉,“别太任性,你现在可是正当好的年纪,为了一个瞿柏南,毁掉自己的后半生,不值得。”
陈粟讥讽,“所以呢?”
陈玉蓉叹了口气,“粟粟,你为什么非要对我敌意这么大呢?”
“瞿夫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说得很明白,你和瞿柏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,后半辈子你可能甚至画不了画,丑闻缠身,如果不是因为亏欠,我不会专门过来找你这一趟。”
她垂下眼睑,“我建议你,还是好好想想。”
陈粟静默了两秒。
刚好这时,服务员送了餐上来。
陈粟突然开腔,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难道瞿夫人没有告诉过你,我已经从瞿家搬出来了吗?”
陈玉蓉愣住,“你从瞿家搬出来了?那你现在住在哪里?”
“还能住哪里。”
陈粟看着餐盘里的澳龙,语气温淡至极,“一个被小姑抢走所有财产,只能卑躬屈膝寄人篱下,并且还被赶出家门的人,除了租房子住之外,就只能流浪了。”
她拿起筷子,淡定的尝了口餐盘里的水晶虾。
陈玉蓉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松动,她从兜里掏出卡,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张卡里有点钱,不多,但是足够你租房子。”
她把卡推过去,“别委屈自己。”
陈粟夹菜的手顿了下,冷笑,“我亲爱的小姑,从我走进瞿家大门到现在,整整十多年的时间,我又不是在坐牢,你联系不到我,现在才说让我别委屈自己……你这马后炮打的,还真是商人做派,虚伪得很。”
她放下筷子,瞬间连吃饭的胃口也没有了。
她撇了眼桌上的银行卡,“这钱,你还是拿回去,给你女儿用吧,我可受不起。”
陈粟随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干净手后,拎着自己的包起身。
“没什么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走的时候,看了陈玉蓉一眼,“对了,以后没什么事,还是不要来找我的好,不然让我姑父看到了,你的好日子,也就到头了。”
没等陈玉蓉回答,陈粟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餐厅。
陈玉蓉静默两秒,看着餐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,随后轻笑出声,“还真是跟她母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也罢,到底是她多管闲事了。
……
陈粟从餐厅出来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,觉得疲惫不堪。
她一时分辨不清楚,她这么累,是因为一天一夜没睡觉彻夜画画,还是因为碰到了陈玉蓉。
或许都有。
她看了眼手机,确定瞿柏南没有发消息后,直接打车去了移动营业厅。
半个小时后,她换了一部手机,重新补办了之前的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