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粟脸上的笑容恢复,这才去路边打车。
半个小时后,陈粟抵达齐家。
齐家的佣人带她进去,齐老先生正坐在心不在焉的练习水墨画,手上的毛笔,墨水抵达在干净的宣纸上,自己都没察觉。
陈粟下意识喊了一声,“师父?”
齐老先生这才回神,低头看着被墨水弄脏的水墨画,有些懊恼。
他放下毛笔,“粟粟,你怎么来了?”
陈粟微笑,“路过,刚好过来看看您,师父您这是在画什么?”
齐老先生看着画,叹了口气,他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。
“没什么,就随便画画。”
陈粟走过去,在齐老先生身边坐下后,拿起桌上的茶壶,开始沏茶。
她随口道,“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,看师父你有点心不在焉,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?”
齐老先生面色有些恍惚,随后叹了口气,“是出了点事。”
陈粟把沏好的茶,放在了齐老先生面前。
“是不是师娘的事?”
她关心道,“我刚才进来时候好像看到,齐家别墅门口好像有人守着。”
齐老先生脸色瞬间变的冷沉,眼神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慌乱。
陈粟微笑,“看来师父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。”
她颔首示意,“师父,您先喝茶。”
齐老先生闻到茶叶的清香,脸上凝重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许。
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陈粟这时道,“师父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您的家人有事的,等晚点我想办法联系人,弄两张出国的机票,先把师娘和师兄送出国,等他们安全了,你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”
齐老先生看陈粟一脸认真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没用的。”
“机票买了也走不了。”
在齐老先生收到消息,得知自己家里人被盯着之后,第一时间就想买国外的机票。
但是机票能买,签证却下不来。
齐老先生眼眶有些泛红,他颤着声音道,“粟粟,这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,你师父我啊,其实本来就不想掺和进这些名利场,所以一直以来深居简出,如果不是你母亲主动来找我,加上你天赋又好,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收徒。”
“可谁知道我千小心万小心,还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到我这个年纪,其实什么名声和钱,都是假的,只要家人平平安安,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。”
齐老先生平日里十分冷静,话也不多。
但是这次,却明显情绪外漏。
他忍不住擦了擦眼泪,“粟粟,是师父对不起你,本来师父说过只收你一个人当徒弟的,但是没想到后面却收了姜明珠,还不得已带着她参加交流会……可是粟粟,师父这也是没办法。”
陈粟还是第一次,见到齐老先生这样脆弱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