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伤伤及筋骨,常年未愈,淤血淤积,每逢阴雨天,便会气血不畅,引发疼痛。”钱多多缓缓开口,语气条理清晰,“臣女今日先用银针活血通络,再敷上特制的药膏,坚持调理一月,便能缓解疼痛,日后再慢慢养护,便可彻底痊愈,只是疤痕,怕是难以彻底消退。”
“无妨。”顾承泽轻声开口,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这疤痕,是征战沙场的印记,也是本王的勋章,留着也好,日后看到它,便能想起今日,想起你为我诊治的模样。”他的话语直白而热烈,没有丝毫掩饰,那份真挚的情愫,清晰地传入钱多多耳中,让她心头一颤,指尖的动作也微微一顿。
她压下心中的悸动,收敛神色,取出银针,指尖凝力,精准刺入他左臂的穴位,动作利落而娴熟,力道恰到好处。顾承泽微微蹙眉,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她,眼底满是宠溺与珍视,仿佛疼痛都已消散,唯有满心的欢喜与温柔。
诊治间,钱多多无意间提及丽嫔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“殿下,苏婉仪已倒,可臣女始终不解,当年丽嫔能设计栽赃慕贵妃,绝非仅凭一己之力,她背后,似乎另有靠山,只是臣女始终查不到线索,先前还误以为,她与苏婉仪有关。”
顾承泽眸色微微一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随即又恢复了温柔,语气平淡,不动声色地掩饰着:“丽嫔出身普通,无甚背景,当年能有那般底气,或许只是一时糊涂,仗着陛下几分宠爱,才敢贸然行事。如今她早已失势,深居冷宫,掀不起什么风浪,你不必太过在意。”
他刻意淡化了丽嫔的关联,没有透露半分丽嫔是自己棋子的真相——他不想让钱多多卷入这场更深的算计,不想让她因自己的野心,再受牵连,更不想让两人之间刚刚升温的感情,染上算计的尘埃。钱多多闻言,微微颔首,心中的疑惑虽未完全消散,却也没有再多问,只当是自己多想了,继续专注于诊治。
半个时辰后,诊治完毕,钱多多收起银针,为他敷上药膏,再用纱布仔细缠好,语气带着几分叮嘱:“殿下,药膏每日更换一次,不可沾水,不可过度用力,饮食上忌辛辣寒凉,多吃些温补的食物,有助于伤口恢复。”顾承泽连连应下,目光紧紧握着她的手,语气里满是郑重:“我都记下了,多谢你,多多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这般亲昵地叫她的名字,声音温柔,带着几分缱绻,让钱多多浑身一僵,脸颊微微泛红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很紧。她抬眸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眼底没有算计,没有野心,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珍视,还有一丝直白的情愫,让她再也无法伪装,无法抗拒。
“殿下……”钱多多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羞涩,却没有再挣扎。顾承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,语气郑重而真诚:“多多,我知道,你一直防备着我,一直觉得,我对你好,是有算计,是有目的。我不否认,起初接近你,确实有利用的心思,我需要你的聪慧与医术,帮我扳倒苏家,削弱萧景渊的势力,践行先帝托孤的遗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真挚,握着她的手,力道又重了几分:“可相处得越久,我便越发在意你,越发喜欢你。我喜欢你的冷静,喜欢你的勇敢,喜欢你的聪慧,喜欢你的一切。我对你的好,或许有过算计的开始,却没有算计的结局。往后,我不会再让你孤身犯险,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,我会护着你,护着你父亲,护着太医院,护着你想护的一切。”
这番话,直白而真诚,没有丝毫掩饰,将他心底的情愫,悉数袒露在钱多多面前。钱多多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连日来的疲惫、紧张、戒备,在这一刻,彻底被温柔取代。她知道,顾承泽没有说谎,他的心意,真切而热烈,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,再也无法隐藏自己心底的情愫。
“顾承泽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第一次,没有称呼他为“殿下”,而是直呼其名,语气里,带着几分羞涩,几分动容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承诺,“我……我信你。”短短三个字,却让顾承泽欣喜若狂,他猛地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轻柔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,语气里满是欢喜:“太好了,多多,太好了。”
钱多多靠在他的怀中,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心头满是暖意,连日来的阴霾,也彻底消散。她抬手,轻轻抱住他的腰,放下了所有的戒备,所有的伪装,任由心底的情愫,肆意蔓延——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与顾承泽之间,再也不是互相利用的盟友,而是心意相通的恋人。
两人相拥片刻,钱多多才缓缓推开他,脸颊依旧泛红,神色带着几分羞涩,语气轻柔:“时辰不早了,臣女该回太医院了,还要照看父亲,还要为慕贵妃调理身体。”顾承泽微微颔首,眼底满是宠溺,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碎发,语气温柔:“好,我送你。”
他没有强求,也没有再多留,只是陪着她走出静心苑,一路送到王府门口,再三叮嘱:“路上小心,每日我会让人把药膏送到太医院,若是遇到任何麻烦,不管是后宫的风波,还是朝堂的算计,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钱多多轻轻点头,语气温柔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,“殿下也保重身体,按时换药,莫要太过操劳。”说罢,她转身,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,脚步轻快,衣袂轻扬,眼底的警惕与疏离,早已被温柔与欢喜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