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泽站在王府门口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才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满是宠溺与笃定。他抬手,摸了摸左臂的药膏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一如她掌心的温度。只是下一秒,他的神色便渐渐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——丽嫔的事,终究是个隐患,苏婉仪虽倒,苏家残余势力仍在,萧景渊的猜忌也从未消散,这场风波,尚未彻底结束。
他转身回到王府,召来心腹侍卫,语气冰冷,不带半分温度:“彻查苏家残余势力,凡是与苏家勾结之人,一律格杀勿论,不留一丝痕迹,莫要让他们有机会反扑,惊扰到钱掌事。”
“是,殿下!”侍卫躬身应下,转身匆匆离去。顾承泽走到静心苑,取出那卷未写完的情诗,提笔,在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——他会扫清所有障碍,护好多多,护好这天下,等到风波平息,便许她一世安稳,一世情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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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娘请赴死(14)
钱多多踏着晨光返回太医院,一路心头暖意未散,顾承泽的真挚告白、温柔呵护,如同春日暖阳,驱散了她周身多年的寒凉与戒备。只是她深知,深宫之中,安稳从来都是奢望,顾承泽那句“风波尚未结束”,并非危言耸听——苏家虽倒,余孽未清,萧景渊的猜忌,更是如悬顶之剑,从未远离。
刚踏入太医院院门,值守的侍卫便匆匆上前,躬身行礼:“掌事,您可回来了。方才院正大人醒了,听闻您去了摄政王府,特意叮嘱属下,等您回来便去见他。另外,慕贵妃宫中派人来传,说贵妃娘娘晨起身子不适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钱多多微微颔首,压下心头的情愫,收敛神色:“知道了,我先去见父亲,随后便去贵妃宫中。”说罢,她转身走向钱仲礼的居所,步履从容,周身的气质已然悄然改变——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戒备,多了几分温婉,却依旧藏着医者的沉稳与强者的锋芒。
钱仲礼正端坐于榻上,气色较昨日好了许多,见钱多多进来,脸上立刻露出笑意,招手让她上前:“多多,你回来了,摄政王府一行,一切顺遂?”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,昨日顾承泽深夜探班的关切、清晨凝香宫的默契,他都看在眼里,心中早已明白,这位摄政王,对自己的女儿,绝非寻常之意。
钱多多走到榻边坐下,语气轻柔:“爹,一切顺遂,我已为摄政王诊治完毕,他的旧伤,好好调理,便能痊愈。”提及顾承泽,她脸颊微微泛红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虽未明说两人的情愫,却也没有刻意掩饰。
钱仲礼见状,心中愈发笃定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关切:“多多,爹知道,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,习惯了凡事靠自己,习惯了防备所有人。可摄政王殿下,对你是真心的,他手握重兵,却愿意为你放下身段,冒着重逢非议的风险护你周全,这份心意,实属难得。”
“爹,我知道。”钱多多轻轻点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,“我已放下戒备,试着去信他。只是这深宫之中,人心叵测,朝堂之上,波谲云诡,我与他之间,注定不会一帆风顺,还要多些谨慎才行。”
钱仲礼连连赞同:“你说得对,谨慎些总是好的。只是你也不必太过紧绷,有摄政王殿下相助,我们钱氏一族,总算能站稳脚跟。你放心,爹会好好打理太医院,不给你拖后腿,也不会让你再独自面对那些危险。”
父女二人闲谈片刻,钱多多叮嘱钱仲礼好生歇息,按时服药,随后便整理好药囊,带着银针,匆匆赶往慕贵妃宫中。慕贵妃经此一役,身子依旧虚弱,靠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,见钱多多进来,立刻露出笑意:“钱掌事,你可来了,哀家今日晨起,总觉得胸闷气短,浑身乏力,想来是先前中毒留下的后遗症。”
钱多多躬身行礼,随即走上前,为慕贵妃搭脉,指尖凝力,仔细探查她的脉象,神色专注。片刻后,她缓缓收回手,语气从容:“贵妃娘娘放心,您的脉象虽依旧虚弱,却已无大碍,胸闷气短、浑身乏力,皆是中毒后气血亏虚所致,臣女今日为您施针调理,再开一副温补的药方,坚持服用几日,便能好转。”
慕贵妃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感激:“多谢钱掌事,此次若不是你,哀家恐怕早已性命不保,钱氏父女的恩情,哀家记在心里。往后在后宫之中,若是有人敢为难你们,尽管来找哀家,哀家定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臣女谢贵妃娘娘恩典。”钱多多躬身道谢,随即取出银针,精准刺入慕贵妃的穴位,动作利落娴熟。慕贵妃闭眸休憩,神色渐渐舒缓,闲谈间,忽然提及苏家:“钱掌事,苏家虽倒,可哀家总觉得,苏家残余势力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恨你我,恨摄政王殿下,说不定会暗中反扑,你日后行事,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钱多多眸色一沉,语气坚定:“娘娘所言极是,臣女已然知晓,定会多加防备,也会叮嘱太医院的人,提高警惕,不让苏家余孽有可乘之机。”她心中清楚,慕贵妃所言非虚,顾承泽也早已察觉此事,只是她没有想到,苏家余孽的反扑,会来得这么快。
半个时辰后,施针完毕,钱多多为慕贵妃写下药方,叮嘱宫女按时煎药、伺候贵妃服药,随后便起身告辞,返回太医院。可刚走出慕贵妃宫门口不远,便察觉到身后有异动,几道黑影悄然尾随,身形诡秘,气息阴冷,显然来者不善——苏家余孽,果然找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