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院长气得啊!鼻孔朝天,狠狠叹息,“你!跟我进来,先说好,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!里面的人咱俩都惹不起,你要想安稳退休就给我老实点!不该说的别说!”
吴秀珍不乐意了,我看诊怎么还得看病患的脸色,阴阳怪气问他,“那人谁啊?多大的架子,生病不看医生就能好是吗?”
李院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,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回家多看看新闻就知道他是谁了!”
新闻?吴秀珍还愣着,一不留神就被李院长推了进去。
这会儿陶芙床前只有靳可一人陪着,李院长见状赶忙上前笑着询问:“请问赵副市长……”
赵副市长……副市长?
吴秀珍听到了,厚重的镜片抖了抖,伸长脖子看着床上的陶芙,她男人是副市长?
“李院——”吴秀珍想说话,让靳可怼了回去,“换人来吧!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你看。”靳可怕自己的话没威慑力,故意挺了挺脖子,补充道:“这是赵副市长的意思。”
得!纵使他有万般委屈也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!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李院长也不好继续往外推吴秀珍。
没一会儿换了个年轻女医生,简单看过发现没什么大事儿,赵敬言再进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西装。
徐肃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明知陶芙对他冷淡疏离,还偏要凑上前。
压根儿没把赵敬言放在眼里,脸上挂笑,追着问东问西,非要弄清她这次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。
病房里气氛瞬间沉下,陶芙抿着唇不说话,赵敬言也保持着沉默,靳可更不敢贸然搭腔。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,她一个外人插嘴算什么?
徐肃臻偏不依不饶,刨根问底:“你身子这么虚?赶明儿我找些西洋参给你补补。”
“不用,我没那么脆弱。”陶芙的声音淡漠。
“一个月不到住两次医院,还不算脆弱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陶芙抬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我说碰巧你信吗?”徐肃臻的话里掺着点漫不经心。
陶芙没再接话,靳可盯着徐肃臻那张惹眼的俊脸暗自腹诽:人都结婚了,你还在这儿撩,就不能把目光往别处挪挪!
好在靳可靠谱,没一会儿就把徐肃臻拽出病房。
病房内再次只剩陶芙与赵敬言两人。
“赵敬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一点都不介意徐肃臻?”
赵敬言置身事外的态度让她十分介怀,老实说陶芙甚至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了一丁点的地位,毕竟他都说喜欢了。
可是为什么,面对徐肃臻时他仍旧像个商场外矗立的假人,纹丝不动,表情更是难以寻觅。
赵敬言把手放在她小腹上,想要透过手掌的温度给她取暖。他没说话,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,在乎吗?那是一定的,可不是所有情绪都要摆在脸上,他习惯了隐藏情绪。
等待的时间,一颗心逐渐沉下,陶芙想他应该是不在意。
“我想和靳可去她们学校玩两天。”就在赵敬言沉默的时间里,陶芙临时起意,她不想重复冰与火的日子。
半年多的时间,他们数次冷战,每次分隔后的亲热就像一片不痛不痒的感冒药,能止住鼻涕,止不住眼泪。
赵敬言脊背微曲,洁白的衬衣撩起一块边角,很是不符合他一丝不苟的气质。
“嗯。”
他只是想让陶芙开心,因为她察觉到陶芙又不开了,他很无力,不知道自己怎么做陶芙才能开心。
他磨不开面子问,认为这样显得自己很愚笨,其实他就是很愚笨,愚笨到一步一步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陶芙推向旁人的怀抱。
李院长带着冒犯到陶芙的医生赶来,赵敬言隔在陶芙病床前冷冷发问:“还有事?”
“没没,您看这事儿闹的,我已经狠狠批评教育过她了,并且她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——”李院长满脸赔笑,拽着吴秀珍往前挪,话没说话让陶芙怼了回去,“我想静一静。”
她很少耍大小姐脾气,这已经是陶芙所能想到的拒绝人最过分的方式。
显然赵敬言不这么以为,对上李院长尴尬的神情,明着敲打:“光抓绩效是徒有其表,内部管理松懈更容易权利外放!”
医院抓绩效?这不是明摆着数落他们走歪门邪道吗?权利外放就更意有所指!没盼着人家好呗,谁不喜欢当官?权利外放还怎么过官瘾?摆明了敲打,一点情面都不留!
“赵敬言这张嘴可够毒的!”徐肃臻靠在墙边听得真切,靳可尴尬笑着冲赵敬言冷冰冰的脸点了点头,拉着人一路小跑到外面。
“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,赵敬言是谁?吃人不吐骨头,说一两句话就毒了?更毒的手段轮不着给你使,你就先自乱阵脚了!当着他的面蛐蛐他,徐叔生意最近太稳当是吗?”
不等徐肃臻开口,靳可又说:“哪怕是陶叔叔,对赵敬言都不敢摆谱。你在这儿上跳下窜,显着你了?陶芙性子软,不懂得拒绝人,身为她的朋友我要说你两句!甭管人家夫妻俩在外面咋样,进家锁上门,哪怕天大的事儿也用不着外人插嘴。你最好识趣些,陶芙喜欢赵敬言不是一天两天,也不是一年两年,他俩离不了,你甭费心思!”
靳可第一次见徐肃臻,她早有耳闻徐叔的私生子,且以前听陶芙提过两句,没放在心上,今日一见就两个感触,帅是真帅,蠢是真蠢!
苦口婆心说了一通,结果他倒好,露着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,反问她:“谁说我喜欢陶芙?”